官新近办了个学舍,虽比不上京城的太学院,倒也清雅,杨大人若肯移步指点一二……」
杨时此刻只觉饥肠辘辘,口干舌燥,浑身酸疼,哪有半点闲情逸致,忙不迭摆手:「西门大人美意,下官心领。只是杨某此来实非本意,更无意在清河开馆授徒。学舍……就不必看了。」
大官人笑道:
「哦?杨大人既如此归心似箭,那……也好!强扭的瓜不甜嘛!那我们就走了,杨大人一路顺风!」说罢,竟当真袍袖一甩,抬脚就要往外走。
杨时登时傻了眼!
他杨时杨中立,名满天下,士林清流领袖,走到哪里不是被奉若上宾、车马相迎?
何曾受过这等腌臜气?
这西门天章,竟敢如此轻慢于他!
连个马车都不给自己,难道让自己走回京城?
从这清河县一路走回东京去?
莫说他此刻已是饥渴交加、两股战战,便是平时,这山高水远,路上若再撞见个把剪径的强人…又或是狼群…
想到此处杨时打了个哆嗦!
眼见到那西门天章真要走,赶紧喊道:「西门天章留步,也罢,既来了,看看就看看!「
大官人大喜,赶紧请杨时上了马车。
带著这老家伙进了清河,去了西北工坊附近,眼前豁然现出几进气派的大院落,青砖黛瓦,门楼高耸。
最扎眼的是正门上悬著一块簇新的泥金大匾,龙飞凤舞四个斗大字——太学清华!
杨时下了马车抬眼一瞅,心里便「咯噔」一声,暗道:「好大的口气!癞蛤蟆打哈欠——也不怕闪了舌头!清河县这地界,也敢僭称太学?还清华?真不怕风大闪了门牙!」
进了大门,只见里面庭院深深,屋舍连绵,书斋、射圃、膳堂一应俱全,排场倒是不小。
大官人笑道:
「杨大人您瞧!本官这学舍,不敢说比肩汴梁国子监,可在这大宋也独一份,本官办学,不为铜臭!凡清河子弟,束修全免!识字为先!两年后,拔尖儿的苗子,照旧白吃白喝白念!」
「开蒙么,《说文》《尔雅》《方言》是根基,篆、隶、楷三体是门面,《九章》前六章也学!圣人大义么,《论语》《孟子》是根本!」
「前头乃是基础,其后,则视其才性,分科授业。有律令科,习朝廷律法,明断狱讼。公文科,精研案牍,通达上下。财政科,深谙钱粮赋税,理清积弊。治理科,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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