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笑语声沸反盈天。
这厢男人们在外厅推杯换盏。
那厢内宅里,吴月娘也摆开了精致体面的席面,款待贾府来的娇客。
无论内宅外宅的美妇人们都出面相陪贾家,一番莺声燕语,脂粉生香,环肥燕瘦,这大宋天香国色大半聚在西门后宅。
正热闹间,几个清河县里顶尖的花魁娘子被请了来唱曲助兴。
为首的不是别人,正是那色艺双绝、艳冠群芳的郑爱月!
她抱著琵琶,莲步轻移,袅袅娜娜地进了厅!
这清河县经过大官人这些整治,如今竟愈发繁华紧了!
原本是七十二勾栏瓦舍,如今竟不知道新开了多少,粉头们一个赛一个的水灵妖娆,便连那些胡姬粉头都有几个。
然而这郑爱月虽年纪尚小,那份容貌颜色和婉转如莺的歌喉,却硬生生压倒了群芳,依旧稳稳当当坐著这行首的第一把交椅。
如今比李桂姐当年【小师师】的名头还要响亮,竟了个【赛师师】的名头!
她轻拨丝弦,启朱唇,吐莺声,端的是声遏行云,余音绕梁,惹满堂宾客,无论文武,都停了杯箸侧耳倾听。
只是,那郑爱月一双含情妙目,唱著唱著,便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主位上的西门大官人。
见他只顾与那史文恭、关胜等豪杰谈笑风生,眼神在自己身上不过略略一沾,便滑了开去,心中那份积压已久的幽怨,便如春蚕吐丝般,细细密密地缠绕上来。
那眼波深处,是化不开的痴情与不甘,幽幽怨怨,直欲滴出水来。
酒阑席散,杯盘狼藉。
那史文恭、关胜等一干武夫,早已领了大官人的钧命,各自抱拳作别,或去营中点卯,或去校场操演,自去准备不提。
赵鼎、何栗等几位,则由那李县尊引著继续巡视清河县新政。
这边厢,大官人却无暇歇息,转入了内厅。
里头早候著专管绸缎布料的徐掌柜,总揽生药铺的傅展柜,并那如今常在南北管理生药铺交接的常峙节和来兴。
大官人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太师椅上坐了:「都说说吧,近来进项如何?」
徐掌柜闻声便站了起来,笑容满面:「回大人,托您的福分,如今咱清河县是越发兴旺了!连带著咱们铺子里的绫罗绸缎、各色丝料,被北地和西边的豪商那真是供不应求!还未到年根底下呢,单是这清河本地的买卖,月下淌进来的净利银子,稳稳当当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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