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路。」
思量既定,宋江轻咳一声,打破了轿内的死寂。
「林教头且休烦恼。常言道,『大丈夫只患功名不立,何患无妻?』似你这等顶天立地的好汉,一身龙虎般的本事,困顿于儿女私情,岂不可惜?」
「那妇人见识短浅,只道你软弱,焉知你忍辱负重,是那屈蠖求伸的深谋?待他日你我兄弟扬眉吐气,紫绶金章加身,她方知今日之错!女人家嘛,水性杨花也是常情,想当年我为了甩脱....咳...贤弟何须为她伤怀至此,误了自家鹏程万里?」
林冲闻言苦笑道:「哥哥休要宽慰小弟了。扬眉吐气?紫绶金章?嗬嗬……你我如今啸聚山林,打家劫舍,在官府眼中,不过是些该千刀万剐的贼寇强梁!这等身份,谈何功名?」
「贤弟此言差矣!」宋江等的就是这句话,左右一看低声说道,「谁说绿林中人便永无出头之日?哥哥今日便和你叫个底,贤弟熟读史书,岂不闻古来多少豪杰,也曾落草为寇,却最终能博得个封妻荫子、青史留名?」
「远的不说,本朝太宗爷手里,那焦四、焦八兄弟两个,在京东一带啸聚了几百号人,打家劫舍的好不快活。太宗爷也不恼,差人去说合招安,赐了锦袍、银带、缗钱、兵器,封了个龙猛军使,嘿嘿,你道龙猛军是什么不用哥哥说吧?乃是正经八百的禁军头领!可比你这禁军教头强了十万八千里!」
「真宗朝有个魏捷,外号叫撼动山,端的了得,麾下兵强马壮,可这厮自己敲了登闻鼓去自首,真宗爷亲自在殿上见了他,也是锦袍银带,封做龙猛军队长,这可又是禁军头领!」
「神宗爷手里还有个彭孙,本是个剧盗,受了招安,四朝为官,封到陇西郡开国侯、莱州防御使!你看看,贼招贼,官招官,转来转去,大家都是朱紫公服。」
「这等的事体,历朝历代车载斗量,何止十数个?俗语说得好:若要官,杀人放火受招安。这话虽粗,却是实情。「
宋江说到此处,傲然道:
「林教头,你且好好一想,如今我们梁山泊这般气象,八百里水泊,数千喽啰,又有如此多的头领,只要再养得几时,声势浩大,教那东京城里官家也睡不著觉,定有那识时务的栋梁之臣,主张剿抚并用。那时节,一道招安圣旨,天使捧著丹诏来,我等便可名正言顺,洗脱贼名,归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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