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?」
「那高衙内几次三番,光天化日之下对我动手动脚,言语轻薄!你林教头一身好武艺,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威风呢?!你当时但凡有三分血性,立时给他些厉害瞧瞧,他高家父子还敢如此肆无忌惮?」
「你做了什么?你只敢故意弄出点声响,将他惊走了事!事后第一句竟还只巴巴地问我:『娘子,那厮……可曾玷污了你?』哈哈哈!林冲!你问这话时,可曾想过你妻子心里的屈辱?!可曾想过你自家男儿的颜面?!」
「住口!」林冲被彻底揭了疮疤,羞愤交加,「你这妇人!好不知好歹!若非为了保全你性命,不使你受我牵连,我林冲何至于此!忍辱负重,落到这般田地!你……你以前何等温婉贤淑,如今怎变得如此刻薄刁钻!莫不是……莫不是攀上了那西门大官人的高枝儿,便觉得我这落魄丈夫碍了你的眼?!」
林娘子浑身剧震,脸上红白不定,羞、愤、冤、屈、怒,诸般情绪瞬间炸开!
怎么天下竟然有这般男人?
自家嫁给他,当初就是钦慕这八十万禁军教头的男子气概!
可却还不如自家一妇人,那日他倘若晚来一步,自家已然撞死以表清白了!
可如今还这般被污辱!
她指著林冲,手指都在哆嗦:「林冲!你……你无耻!枉为男子汉大丈夫!竟说出这等腌臜话来污我清白!我……我与你再无话可说!锦儿!我们走!」
说罢,她拉著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锦儿,头也不回地冲进小巷深处。
林冲僵立当场,想要拦著,却又不知道为何不敢,望著妻子背影,他眼前发黑,耳边嗡嗡作响,脑子一片空白。
巷口处,宋江早已等得心焦,此刻掀开车帘一角,压低声音急促喊道:「教头!该走了!」
林冲猛地惊醒,望了一眼小巷尽头,再无妻子身影,只得回了马车上。
可就在那马车远去之际,方才林冲夫妻争执的巷口墙角阴影里,两个小厮对望一眼,脸上带著兴奋一溜烟地朝著太尉高俅府邸的方向狂奔而去
而车上的宋江将林冲夫妻方才的争执听了个囫囵,心中已是雪亮。
他看著沮丧的林冲心下暗忖:「这林教头武艺超群,乃是一员虎将,只是这情关难过,心肠忒软了些。如今被浑家这般绝情斥责,正是他心志最动摇之时,正好拿言语激他一激,引他死心塌地随我走这招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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