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你还有脸提宝玉!我问你,那两位反贼来时,是谁一力掇著留在园中?如今闯下滔天大祸,你倒知道哭了!
你、你....你哭又有何用?」
他说到气头上,竟将桌上茶盏一把扫落在地,哐哪一声,摔得粉碎。
贾母见此光景,忙颤巍巍伸出手来拦道:「政儿,你且息怒。如今说一千道一万也晚了,宝玉到底是你亲生的,如今落在贼窝里,生死未卜,赶紧解救才是!」
贾政听了这话,反倒冷笑一声,长叹道:「母亲啊!你可知,那两位贼首,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梁山反贼!连她哥哥,高俅、王黼三位带著人马麾下,尚且眼睁睁看著他们脱身而去,如今朝廷大军久攻都不下,儿子一个工部员外郎,有什么本事去救人?」
贾母听了,登时怔住,半晌方颤声道:「依你这么说,竟是不救了不成?」
贾政猛地站起来,高声应道:「救?儿子拿什么救?母亲!你还是先别想那逆子,先想想如今咱们贾府如何是好!那反贼藏在贾府,若有人参上一本,我们贾家顷刻覆灭!这个时候,母亲还只惦记著那逆子的死活么?」
这一番话,犹如晴天霹雳,满屋丫鬟都唬得屏息噤声,连王夫人也止了哭,呆呆望著贾政。
贾母更是面如死灰,嘴唇翕动了好几回,方嗫嚅道:「你...你说的不错!如今之计,唯有火速上一道请罪札子,求官家宽宥,或可保全这一大家子人。若再耽搁,只怕圣旨就要上门了!」
贾政叩了个头,正要起身,贾母又叫住他,沉吟了半晌,含泪道:「你在札子里,务必提我一句一就说荣国府太史贾门史氏,老迈昏聩,不能察辨奸邪,以致引贼入室,罪皆在老身。许是托赖往日情分旧日恩典,我这老脸还有些用处,挡一挡风波。」
贾政听了连声说是。
不久后。
忽听得门外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接著便有门房飞跑进来,气喘吁吁道:「老、老太太,老爷,宫里来人了!天使捧著圣旨,已到大门外!」
贾政慌忙整冠束带,贾珍贾琏,贾母,王夫人,邢夫人,尤氏并合族男女老少,不论主仆,悉数换了素服,齐集于正厅前阶下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但见那宣旨太监昂然而入,面南而立,展开明黄绢帛,尖著嗓子念著圣旨。
等到念完圣旨。
跪在前排的贾珍登时面如土色,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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