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簌簌发抖,只觉两腿发软,几乎撑不住身子,扭头去看贾母和王夫人,满眼都是怨怼之意。
自家若不是她们,自己也不能接收那两位所谓的神仙。
如今她们荣国府倒是没事,自家宁国府反倒是被抄,自家被贬。
而跪在他身后的尤氏早已哭得死去活来,却又不敢出声,只死死咬著帕子,肩膀一耸一耸地抽动。
贾母听了这旨意,只觉心头如被重锤击中,眼前金星乱冒,险些又晕过去。
贾母强撑著跪直了身子,颤声道:「老身————领旨谢恩————」
说著便带头伏下身去,额头贴在冰冷的石阶上,银白的发丝散落一地,那佝偻的背影,比往日又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贾政跪在贾母身后,听得只有贾珍宁国府出事,心中倒是略松了半口气,可再听贾珍被革职又被贬了,登时又凉了半截。
他偷偷抬眼望向贾珍,见他伏在地上如丧家之犬,心中又松又是紧,无比复杂,终究是长叹一声,低低道了声:「谢陛下隆恩。」
谁知贾珍猛然抬起头来,面上泪痕狼藉,双目赤红如血。
他猛地仰天嘶声高喊道:「我要面圣!我有要紧事面圣!我要见官家「7
震得满院人都是一惊。
贾政吓了一跳,厉声喝道:「你胡说什么!圣旨已下,难道还敢抗旨不成?」
却见那宣旨太监夏公公原已抬步要走,听得贾珍这一声嘶喊,不觉收回脚步,转过身来。
他在宫里当差二十余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
可如今见这贾珍,一副豁出命去的模样,倒也是头一遭遇见。
他眯起一双细长眼,慢悠悠将拂尘一摆,先不瞧贾珍,却把目光投向贾母。
微微躬身,皮笑肉不笑地开口:「老封君,您府上子弟说有要紧机密面奏官家。这事安说也不大,我带他去便是!可咱家倒要多一句嘴,这面圣之事,可不是儿戏。您可得想清楚了,他若真有天大的机要,奏上去便是功劳一件!」
「可若他是一时糊涂、信口胡诌,那便是欺君之罪。到那时,嘿嘿...可就不单单是宁国府革职贬黜的事了。」
贾母听了这话,猛地转向贾珍,手中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,厉声喝道:「珍儿!你还不给我跪下!你莫不是失了心疯?休要连累荣国府上下几百口人陪你去死!」
贾珍却仿佛没听见贾母的怒喝一般,依旧直挺挺跪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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