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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仰著脸,目光死死盯著夏公公,还是那句话不变。
只是一口咬定要见陛下,有重要事情。
夏公公眉头一皱:「也罢,既然你说得这般笃定,咱家就带你去一趟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到了官家跟前,你若有半句含糊,咱家可替你担不起这干系。走罢,车在外头候著呢。」
说贾珍随夏公公去后,贾母终究放心不下,颤声吩咐贾政道:「政儿,你且悄悄跟上去,看看到底什么光景。若有机缘,千万托夏公公在官家跟前美言几句,别叫珍儿那张嘴惹出祸来。」
贾政也正有此意,忙应了一声「是」,整了整衣冠,提步匆匆追了出去。
贾政赶到二门外时,夏公公正扶著一个小太监的肩膀要上车,贾珍已猫腰钻进了车里。
贾政赶上前去,赔著笑脸,从袖中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来,双手捧著,躬身递到夏公公面前,低声道:「夏公公,这一路上劳烦您老人家照应,这点子心意,给公公买碗茶吃。」
夏公公低却并不伸手来接,只尖声道:「您快收了罢,莫叫咱家难做。」
说著,竟直接上车了。
车帘一落,马蹄声响,那车便辘辘地去了。
贾政捧著那荷包,站在原地,打了个寒噤,呆呆地立了好一会儿,方才将那荷包慢慢塞回袖中,垂著头一步一步走回院里来。
院子里,众人依旧立在原处,连挪动都不曾挪动过。
见贾政回来,贾母忙问:「如何?夏公公可收了?「」
贾政摇了摇头:「不收。」
说到这里,便住了口,只长长叹了一声。
这一声叹息,比方才那道圣旨更叫人胆寒。
贾母一直站著,缓了缓神,却忽然顿住了,问道:「怎么不见蓉哥儿媳妇?」
尤氏正哭得抽抽噎噎,听见贾母问起秦可卿,忙哽咽著回道:「回老太太的话,可卿她————今儿一大早就被皇后娘娘宣她进去说话。」
贾母点点头,看了看众人。
一片凄然。
而清河县。
却说大官人将家中一应娇婢美鬟都安抚妥帖了,又吩咐贾府众女眷只管宽心多住几日,自家便打点行装,乘了马车,迳往东京汴梁城去。
临行前,吩咐手下两日后京中汇合。
又转头对侍立一旁的武松道:「武丁头,此番行程,把家中护院尽数点齐,一同带了去。如今这清河县地面,太平得紧,自有衙门里一班差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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