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这不好吧?你大嫂能同意吗?”
“母亲,她既是出嫁的女儿,哪有将嫁妆放回娘家的道理?这成何体统!我们萧家也该拿出点法子来了。这事儿,大哥出面不好,您身为婆母出面也不便,正该由我来办!”
萧时韵深知萧夫人性子软弱、没有主见。
她多磨几句,此事必成。
安星辞踏进无涯书院藏书楼时,斜阳正透过高窗,在积着薄尘的书架间切出几道金色的光柱。
楼内静得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他熟门熟路地绕向西北角那几排存放诗词杂论的书架,指尖刚触到一本《南山逸民诗辑》的书脊,身后便传来一声轻咳。
“星辞?”
安星辞手一抖,连忙转身,恭恭敬敬地行礼:“柳夫子。”
柳夫子青衫素净,面容清癯,目光在他空着的双手和那排书架上一扫,淡淡道:“若我没记错,后日的经议,你们乙班该交《盐铁论》的析义了。你的功课做完了?”
“正、正要做呢!”安星辞心头一跳,脸上却堆起乖巧的笑,“学生就是查经义查到‘宴尔新昏,如兄如弟’一句,想起《诗经》用喻精妙,便想来寻几本诗家杂论参照参照,以期能触类旁通,把析义写得更好些。”
柳夫子看着他,不置可否,眼神里却分明写着“信你才怪”。
安星辞被那目光看得发虚,心一横,想着长姐私下嘱咐时那郑重的神色,索性压低了声音,凑近一步试探道:“夫子,您……您学问渊博,遍览群书,可曾听说过一本叫做《唐诗三百首》的古诗集?”
“《唐诗三百首》”五字一出,柳夫子脸上的淡然瞬间冰裂。
他猛地上前一步,枯瘦的手一把攥住安星辞的手腕,力道之大,掐得安星辞生疼。
楼内光线昏暗,夫子脸上血色尽褪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骇,甚至带着一丝……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从何处听来此书?”柳夫子的声音压得极低,嘶哑得几乎变了调,目光锐利如刀,紧紧锁住安星辞的脸。
安星辞从未见过温和的夫子露出这般神情,吓得话都说不利索:“是、是我长姐……她让我……帮她查查……”
柳夫子死死盯着他,胸口微微起伏,似乎在极力平复翻涌的心绪。
良久,他才缓缓松开手,踉跄后退半步,靠在冰冷的书架上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一片沉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