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的灰败。
“此书,乃是不赦之禁书。”他声音低沉,仿佛每一个字都浸着沉重的过往,“我当年在翰林院任掌院时,曾于整理前朝密档中,见过几页残篇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飘向窗外,陷入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:“那残篇,是从逆王贤王府邸的密室中搜出的。贤王,陛下的亲弟,当年起兵谋逆,几乎倾覆了这大昭江山……事败后,车裂于市,诛连三族。他府中一切事物,皆被视作逆产,付之一炬。这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因其内容……据说瑰丽奇绝,迥异当世,被定为蛊惑人心之邪书,严令焚毁,片纸不留。”
柳夫子的嘴角牵起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:“我……只因多看了那几页残篇一眼,与人叹了一句‘惜其才绝’,便被剥去掌院之位,逐出翰林,若非几位故旧力保,恐怕早已身首异处。星辞,你记住,”
他猛地转回头,目光灼灼,“此书,在我大昭,见过之人不过寥寥,且无人敢言,更无人敢藏。妄议者,杀头之罪!”
安星辞听得脊背发凉,冷汗浸湿了内衫。他万万没想到,长姐随口一提的书名,背后竟藏着如此泼天大祸。
柳夫子稳了稳心神,声音愈发低沉:“现在,你老实告诉我,你长姐……她究竟为何要查此书?”
安星辞面色苍白,连连摇头:“长姐没说,只让我悄悄打听……夫子,我、我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柳夫子凝视他片刻,见他确实不似作伪,才长长叹了口气,疲惫地挥了挥手:“今日之言,出我之口,入你之耳,就此忘了吧。回去告诉你长姐,此书……从未存在过。以后,也莫要再向任何人提起。”
安星辞如蒙大赦,连忙躬身称是,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这片陡然变得压抑无比的藏书楼。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竟然是叛王的东西。
那么,为何萧时韵能知晓其中诗词?
那岂不是说萧时韵她们也看过这本禁书?
不对!
她们肯定不知道这是禁书!
柳夫子只因与人说了一句惜才的话,连掌院之位都丢了,后果如此严重,萧时韵竟敢男扮女装去写那些诗?
难道连性命都不要了吗?
他得想个法子,把这个消息传给在萧府的长姐。
至于其他,他并未向柳夫子言明今日诗会上的事情。
柳夫子已因此事受过牵连,不如让他不知情,若再卷入其中,安星辞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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