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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门前的石狮子在午后的日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。萧时韵扶着丫鬟的手下了马车,抬头望了望“安远侯府”那四个金漆大字的匾额,心头一定。
王心瑶跟在她身后下车,望了望萧府带来的人,小声问:“这些人手够吗?”
萧时韵压低声音:“应当够了。咱们先礼后兵。明面上带了七八个人,她们若是不识相,周围还有二十多人候着,只听我一声令下。”
这些护院好手,多是曾跟随她大哥当过兵的。为了说服母亲让她带这些人来,她可费了不少功夫。
萧府如今日子拮据紧巴,凭什么安临月把嫁妆放在娘家?
她既是萧家妇,就该为萧家分忧!
程家小公子已对她有好感,若过几日来提亲,她高嫁入程府,没有丰厚嫁妆傍身,将来如何自处?
她也不贪心,今日只拿回一半嫁妆便足矣。
“瑶姐姐,你在外头帮我盯着,我进去与她们说。”
“好,你小心行事。”
萧时韵上前与守门婆子交涉。
那婆子皮笑肉不笑:“萧大小姐?可真不巧,侯夫人与各位主子都不在府里。您有什么事,不如改日再来?”
萧时韵早打听清楚了:安远侯夫人江氏去祈福寺念经,数日未归,府中只剩几名管事与下人看守。
她面上端着恰到好处的忧色:“并非什么大事。只是我大嫂——也就是贵府出嫁的姑奶奶临月,如今在萧府为婆母侍疾,实在脱不开身。前几日托了我,将她当年留在娘家的一些嫁妆搬回去,说是有些药材器物正得用。”
说着,她从袖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,玉佩下缀着浅碧色流苏,“这是大嫂的信物,妈妈请过目。”
那婆子只瞥了一眼,并不接手,嘴角一撇:“萧大小姐,不是奴才不信您,实在是……嫁妆是何等要紧之物?没有主家发话,我们这些下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啊。”
萧时韵道:“既是我大嫂让我来取,还给了信物,岂能有假?”
守门婆子也不是省油的灯,眼一瞪,语气十分不客气:
“我们姑奶奶若真要取,劳她亲自来一趟。哪怕只在门房站一站,咱们立马开库房,绝无二话。单凭一枚玉佩……呵呵,这年头,什么做不得假?”
话中的推脱与不信任,如针般刺人。
萧时韵心头火起,知道好言商量是无用了。
敬酒不吃,只好请她吃罚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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