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备好了,为何突然一败涂地?”
殿内静得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面色惨白如纸的将领。
萧时旧嘴唇干裂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灰烬。
他也不愿如此。
他也曾以为胜券在握!
他比谁都清楚这次机会的重要——
他不能败,也败不起。
可如今,他一败涂地。
身上的剧痛,远不及心中的恐惧。
他嘶哑而清晰地开口,声音穿透大殿:
“罪臣……罪该万死!是罪臣指挥失当,轻敌中伏……一切罪责,在罪臣一身,与他人无干。”
他没有一句辩解,将如山重责,一言扛起。
皇帝凝视着他,那双曾欣赏过他少年锐气的眼中,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失望。
这失望,比暴怒更令人心寒。
皇帝宁愿他辩解,哪怕只是一个蹩脚的理由,也好过这般坦承无能。
他曾以为萧时旧会是大昭下一个安远侯,能为他分忧,扛起半壁江山。
如今看来,竟是他想多了。
“萧时旧,你太让朕失望了。朕给你的,是信任,是权柄,不是让你拿去葬送将士性命的!”
他略一停顿,金口玉言,已成定局:
“传朕旨意。削去萧时旧三品参将之职,褫夺一切封赏,贬为庶民。”
大殿之上,一片死寂。
萧时旧无颜面对任何人。
他甚至无力为自己求一句宽恕。
大势已去。
他最大的依仗便是军功。萧家门户低微,全府上下皆指望着他。他也曾愿为萧家、为大昭,一腔热血,拼杀前程……
可如今,他竟连一群山匪都剿灭不了。
他失去了一条腿,成了残废,往后还如何建功立业?如何东山再起?
万念俱灰,他仿佛只剩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。
处理完萧时旧,皇帝正要散朝。
翰林院掌院期期艾艾地出声:“陛下,臣……有事要奏。”
关于萧时旧之妾王心瑶是逆王余党一事,他已忍到此刻。此时上奏,颇有落井下石之嫌,可若隐瞒不报,又恐日后皇上追究。
几番思量,他还是决定如实禀报。
萧时旧这般下场,不值得同情。
皇上正心烦意乱,不耐道:“说!”
翰林院掌院正欲开口,脑海中却骤然一片空白。
方才打了无数遍的腹稿,竟如烟云消散,模糊成一团。
他方才……要说什么来着?
皇上见他怔忡不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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