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此发为誓!若我江知梨今日有半字虚言,欺天瞒地,便如此发——身首异处,门庭倾覆!”
发丝飘散,她立于人群之前,宛如神女临世。
众人皆注视着她,被那通身气势所慑。
此女,江知梨,侯门夫人,果然不凡!
看似单薄的身形,却似蕴藏着巨大的力量,令所有人为之震撼。
“开门!搬粮!”她厉声喝道。
后门洞开。米袋、面袋被僧众与护卫鱼贯抬出,堆成小山。
江知梨不再多看,率先扛起一袋米——那姿态不像侯夫人,倒似田间农妇,脚步稳而疾地奔下青石阶。
“跟她走!!”人潮中爆出一声嘶吼。
灾民洪流终于扭转方向,朝着那抹疾行的素色身影涌下山去。
七八名暗卫如楔子般护在江知梨左右,持棍武僧殿后,形成一道脆弱却坚韧的人墙。
推搡、哭喊、咒骂不绝于耳,有人跌倒被踩,又被僧人强行拽起。
江知梨呼吸渐促,以巧劲拨开抓向她衣袖的枯手,肩上的米袋越来越沉,仿佛压着千万条人命。
踉跄行至山脚平野时,暮色已如血染。
粮食堆在枯草地上,像座小小的坟茔。
“排好队!妇孺老弱在前!”江知梨的嗓音已然嘶哑,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分发过程井然又混乱,每一把递出的粮食,都短暂浇熄一双眼睛里的饥火,却又点燃更多贪婪。
果然,最先领到粮的几个汉子互换眼色,捏着空瘪的布袋,脚步悄悄往回挪——寺里定然还有存粮!
“站住!”江知梨一脚踢飞脚边碎石,正中为首那人的膝弯。
他惨呼跪地,众人骇然回头,这才看清这位侯夫人眉宇间凛冽的杀气。
“盘算着抢完这点救命粮,再回山上刮地三尺,是吧?”她冷笑,踱步至人群中央,“我既然在此放粮,难道府中粮仓是摆设?祈福寺的和尚啃树皮过冬,我安远侯府却有的是陈米新谷!”
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犹疑的脸,声调渐缓,带着疲惫与隐约的蛊惑:
“我江知梨说话算话。有会伺弄庄稼的,随我的人走,安远侯府的田庄正缺长工,按市价给工钱,管饱。不会种地的,妇人可织补,孩童能拾柴,但凡肯出力,我便给你个遮风挡雨的窝,一口热饭,一件冬衣——熬过这个冬天,待开春天暖,是留是走,随你们自己。”
山脚下唯余风声。
一个抱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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