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娘也柔声劝道:“少爷,夫人说的是。您重伤初愈,气血两亏,还是躺着多休息,来日方长。”
萧时旧顺从地躺下,盖好锦被,胸膛却仍因激动而起伏不定。
他望着帐顶繁复的绣纹,思绪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残废?不,他萧时旧不会再是废人!功名、仕途、家族的荣光……那些曾经随着腿骨断裂而粉碎的抱负,此刻如同潮水般汹涌回卷,激得他心潮澎湃。
原以为此生就此黯淡,困于方寸之地,没想到峰回路转,祖母竟有这等逆天改命的本事!
别人的腿……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新接上的脚趾,一种奇异而冰冷的契合感传来。他闭了闭眼,将心底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强行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更炽烈的野心和庆幸。
萧夫人又细细叮嘱了云娘和屋里丫鬟许多注意事项,才退了出来。
一出院子,风一吹,她激荡的心绪才稍稍平复,那股被狂喜暂时压下的不安便清晰浮现。
廊下,刘管家刘蛮子早已等候多时,见她出来,立刻趋步上前。
“夫人。”刘蛮子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那边院子里……‘那个人’,该如何处置?”
萧夫人脚步一顿,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当然知道刘管家说的是谁。那个刘蛮子从牙行买回来的、据说是因为家乡遭灾自愿卖身为奴的年轻小伙,模样周正,身体健壮,买来时只说给大少爷当个跑腿伺候的小厮。
可如今……那人的腿,此时正在她儿子的身上。
“那人……”萧夫人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不是……不是说给了银子,让他回乡了吗?”这话她自己说得都毫无底气。
刘蛮子声音更低了,“老夫人吩咐……‘物尽其用’之后,便交给奴才处理。人是奴才买回来的,当时只以为是寻常仆役,谁曾想……谁曾想是要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,脸上闪过清晰的恐惧和后怕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也没见过这等骇人听闻、又如此“巧妙”狠毒的手段。
萧夫人只觉得一阵晕眩,赶紧扶住了廊柱。
她是个深宅妇人,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管家理事也只限于柴米油盐、人情往来,何曾遇到过这等诡异可怖、关乎人命的“处置”?
“我……我不管!”萧夫人猛地摇头,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,声音带着惊惶的尖锐,又强行压低,“你是府里老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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