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时旧拍打着门板,声音凄厉:“云娘!云娘你行行好!帮我去递个话!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!我知道侯夫人恨我,可一日夫妻百日恩,临月她……她心软,说不定……”
“心软?”云娘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“萧时旧,你是真疯还是装傻?大小姐当初悬梁的时候,你怎么不想想一日夫妻百日恩?你逼死发妻的时候,怎么不心软?现在落到这步田地,知道求饶了?晚了!”
她吃完了肉,锅里还剩些汤和碎肉。
她拿起旁边一个豁口的破碗,将锅里剩下的、带着油花的残汤和一点肉渣倒进去,又随手捡起小狗啃了一半、沾满口水的骨头扔进碗里。
然后,她走到柴房门口,拉开下方递送食物的一个小活板,将那只破碗“哐当”一声推了进去。
“喏,年夜饭。我们小狗吃剩下的,赏你了。爱吃不吃。”
碗滚到萧时旧脚边,那点微弱的、带着肉腥气的温热,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如此诱人。
他看着碗里浑浊的汤,那根被狗啃得乱七八糟的骨头,胃里一阵剧烈的抽搐,伴随着强烈的恶心与更强烈的饥饿。
尊严?那是什么东西?早在断腿、被关、受尽冷眼饥寒时,就碾碎成灰了。
“不……我不能……”他喃喃着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前爬去。
颤抖的手抓住那只破碗,冰冷的触感让他哆嗦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根骨头,上面还沾着狗的唾液和牙印。
生存的本能,压垮了最后一丝人形。
他闭上眼,猛地低下头,像最卑贱的牲畜一样,用嘴去啃那根骨头,吮吸上面残留的一点点肉渣和骨髓的腥气,又迫不及待地去舔碗里那点油花漂浮的残汤……
云娘透过门缝,冷漠地看着里面那条如同野狗般蠕动的身影,脸上没有丝毫怜悯。
活该。
天作孽,尤可恕,自作孽,不可活。
她转身,抱起脚边吃饱喝足、正摇尾巴的小狗,轻轻抚摸着它温暖的皮毛,走回炭盆边。
外面的爆竹声更响了,新的一年即将到来。
柴房里,萧时旧舔完了最后一点油星,抱着空碗,蜷缩回角落。
骨头冰冷的触感还留在唇齿间,那点可怜的“食物”并未驱散多少寒意与饥饿,反而让绝望更深。
报仇?他连爬出这柴房都做不到。
后悔?早已于事无补。
他就像一条真正的、濒死的野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