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啸听完,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。
御驾亲征?开什么玩笑!
北地苦寒,战阵凶险,刀剑无眼!
他早已不是二十多年前那个还能骑马射箭、跟着军队后面“历练”的年轻皇子了!
这些年养尊处优,炼丹求寿,身子骨自己清楚。
战场上万一有个闪失……
更何况,和安重锦一起?当年并肩的情谊早已在权术猜忌中消磨殆尽,如今这“死而复生”本就蹊跷,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边?
杨啸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“荒谬!”他猛地一拍御案,斥道,“朕乃一国之君,坐镇中枢,运筹帷幄才是正道!岂可轻涉险地?万一有失,动摇国本,你担待得起吗?此等险计,休要再提!做好你的分内之事便是!”
李阁老被训得面红耳赤,喏喏而退,心中一片冰凉。
皇帝,终究是惜命,且已失了胆气。
唉!
安重锦重掌帅印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,安远侯府的门槛几乎被踏破。
昔日因侯爷“战死”、侯府低调而门庭冷落,如今却是车马如龙,宾客盈门。有真心来道贺的故旧,更多是闻风而动、前来攀附拉关系的各色人物。
帖子、礼物如流水般送入府中。
江知梨坐在花厅,看着管家呈上的礼单,神色淡然。
当看到其中一份格外厚重、来自“钟粹宫淑贵妃”的礼单时,她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。
绫罗绸缎、珠宝玉器、珍稀药材……价值不菲,心意“拳拳”。
淑贵妃,大皇子的生母。
往日里,这位眼高于顶的贵妃何曾正眼瞧过“寡妇当家”的安远侯府?
如今安重锦“复活”并手握天下兵权,她便立刻“热络”起来,这用意,简直昭然若揭——无非是想为年长却非嫡出的大皇子铺路,拉拢这位突然变得举足轻重的实权侯爷,为将来的立储之争增添筹码。
现在大昭国就剩下一个大皇子了,可是皇帝却迟迟不立储君之位。
之前,国师还有女帝之说,她心里是七上八下的,现在见安重锦复活,自然就凑上来了。
“贵妃娘娘厚爱,臣妇愧不敢当。”江知梨对送来礼物的太监语气恭谨却疏离,“侯爷刚回朝,百事待兴,一心扑在军务上,实在无暇他顾。这些厚礼,还请公公带回,转禀贵妃娘娘,心意侯府领了,礼物万万不能收,免得惹人闲话,辜负了娘娘美意。”
太监还想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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