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江知梨已端茶送客,态度温和却不容置疑。
打发走宫里的人,江知梨揉了揉眉心。
树欲静而风不止,重锦的“归来”,果然瞬间将侯府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这些算计、拉拢,不过是开始。
她现在根本无心应酬,只担心大昭国的前程。
早已经国库中空,伤了国本,这一场战,哪怕是安重锦复活了,也不一定能百分百打嬴。
***
坤宁宫,药气弥漫,死气沉沉。
自大公主杨令仪的首级被送回,皇后便彻底垮了。
那不仅仅是丧女之痛,更是希望破灭、尊严被践踏至泥泞的绝望。
她高烧不退,日夜呓语,时而凄厉呼唤“令仪”,时而咒骂西戎,时而又陷入空洞的沉默。
太医用尽方法,也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。
皇帝杨啸起初还来看过两次,但皇后那怨毒绝望的眼神和颠三倒四的哭诉,只让他更加烦躁。
很快,他便以“国事繁忙”为由,不再踏足坤宁宫。
皇后缠绵病榻,在无人问津的凄凉中,迅速枯萎。
然而,“安远侯安重锦死而复生,重掌兵权”的消息,如同最后一丝微光,穿透了坤宁宫厚重的帷幕,传入皇后耳中。
那一日,皇后竟奇迹般地清醒了片刻,带着一种回光返照的锐利。
她艰难道:“去……去请安远侯……本宫……要见他……”
老嬷嬷心惊胆战,却不敢违逆,几经周折,终于将消息递到了安重锦手中。
深夜,一道黑影避开宫中守卫,悄无声息地潜入已如冷宫般的坤宁宫。
寝殿内,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。
皇后靠在床头,形销骨立,面色灰败如纸。
“安……安侯……”她气息微弱,每个字都像是用尽力气挤出,“你……回来了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
安重锦走到床前数步外停下,微微颔首:“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急促地喘息了几下,目光复杂地落在安重锦身上,有悔恨、痛苦,希冀。
“本宫……快不行了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有些话……再不说……就没机会了……”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涌上浑浊的泪意:“令仪的事……还有……之前我们……动过让你家浅曦替嫁的心思……”
她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,仿佛用尽了所有尊严:“是本宫……和令仪糊涂……对不住你们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当时只想着自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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