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老臣……老臣冤枉啊!」
刘一燝老泪纵横,趴在地上连连叩首。
「老臣与张溥、张采不过是文字之交,从未涉及逆事!他们……他们竟是来陷害老臣的!」
私印逆报已是死罪,更何况诽谤君父、动摇国本?
这罪名若是坐实,别说他自己,整个刘家都要被株连九族!
刘一燝吓得浑身发抖,连话都说不连贯了:「臣……臣……」
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之际,朱由校忽然开口,语气竟缓和了许多:「刘阁老,起来罢。」
前一刻还是雷霆之怒,下一刻便温言细语,这突如其来的转变,让刘一燝愣在原地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应。
他迟疑著站起身,躬身侍立,眼中满是茫然与惶恐。
「陛下,老臣罪孽深重,恳请陛下降罪……」
「降罪?」
朱由校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地说道:
「你以为,朕真的信这供词?」
他走到刘一燝面前,目光锐利如鹰:
「周妙玄一口咬定是你指使,背后之人,无非是想让朕顺水推舟,杀了你这个德高望重的阁老。」
「你在朝中朝外声望甚高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。
朕若是一怒之下杀了你,那些反对新政的人,定会借题发挥,说朕屠戮忠臣、刚愎自用,到时候,他们便能呼风唤雨,动摇朕的根基。」
刘一燝闻言,如醍醐灌顶,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。
他望著朱由校,眼中却是有些失望。
「陛下圣明!老臣……老臣险些误入奸人圈套!」
「奸人圈套?」
朱由校冷笑一声。
「这圈套,不仅是冲你来的,更是冲朕的新政来的。」
他转身回到御座,沉声道:「你暂且安心回府,闭门思过。张溥、张采二人,朕已命东厂捉拿,定会查明真相,还你清白。」
刘一燝连忙跪地叩首:「谢陛下信任!老臣定当洗心革面,日后唯陛下马首是瞻!」
看著刘一燝踉跄离去的背影,朱由校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。
他拿起那份供词,手掌稍稍用力,将纸张捏得褶皱不堪。
「魏忠贤。」
朱由校的声音在东暖阁内响起,带著穿透人心的威压。
「奴婢在。」
话音刚落,殿外阴影中便转出一道佝偻的身影,正是东厂提督魏忠贤。
他不知已在暗处侍立多久,此刻躬身向前,头颅几乎贴到地面,语气恭敬到了极致,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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