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阴鸷之气在帝王面前收敛得干干净净,只剩全然的顺从。
「严加审讯张溥、张采两人。」
「顺著这条线往下挖,务必揪出所有幕后主使,一个都不许漏!
朕倒要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在朕的眼皮底下玩借刀杀人、造谣惑众的把戏!」
「奴婢遵旨!」
魏忠贤躬身领命。
帝王的怒火便是他的尚方宝剑,对付这些逆党,他有的是手段。
待魏忠贤退去,朱由校独自端坐御座,目光深邃如潭。
他心中早已明镜似的。
刘一燝或许是清白的。
这股在暗处兴风作浪的势力,其根源不在朝堂,而在江南。
前些时日,他刻意放纵王好贤在江南行事,任由其搅动地方,那些盘踞江南数百年的世家士绅,或是因清田失去隐匿田产,或是因开海被打破垄断,或是因盐政改革断了财路,纷纷破产落魄,不少人携家带口逃难至京师。
这般境遇,让他们心中积满了怨气。
而刘一燝身为东林党的骨干,却并未为这些「同道中人」奔走呼号,反而默许新政在江南推行,自然成了这些失意士绅的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他们急于扳倒刘一燝,进而动摇新政根基,便想出了借地震造谣、嫁祸忠良的毒计。
果不其然,魏忠贤的审讯效率远超预期。
东厂诏狱的威慑力,从来不是虚传。
没用几日,所有真相便水落石出。
幕后黑手,正是以张溥、张采为首的复社士子。
这些人打著「兴复古学」的旗号,实则纠集了大批破产的江南士绅,暗中积蓄力量。
所谓的「北斋先生」周妙玄,本是扬州瘦马,生得清丽,又识些文字,被张溥、张采看中买下,精心调教成了代笔的「笔杆子」。
那些刊登在《燕京日报》上的恶毒文字,皆是出自她手。
他们自以为谋划得天衣无缝:
借地震引发的「天人感应」之说,用低俗内容吸引眼球,夹带诽谤君父、攻击新政的私货,再嫁祸给刘一燝,妄图一石二鸟。
却没料到,他们在满春院的秘密印刷点,竟被沉溺酒色的沈炼偶然撞破。
更低估了锦衣卫与东厂的侦查能力。
在京师这片龙兴之地,在厂卫的眼皮底下搞舆论攻势,无异于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了。
审讯结果一报上来,朱由校当即下令:
「锦衣卫全员出动,按名单缉拿逆党,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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