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功尽弃。」
朝中千头万绪,新政的落地、官员的调整、地方的反馈、潜在的阻力,无一不需要他一一考量。
朱由校接过周妙玄递来的热茶,指尖触到温热的碗壁,浅啜一口,甘醇的茶香混合著暖意顺著喉咙蔓延开来,稍稍缓解了疲惫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,在暖阁的热气中化作一缕轻烟。
其实,对于养廉银所需的数百万两白银,朱由校早已胸有成竹。
去岁一年,新政初显成效,各地赋税大幅增长,尤其是江南的盐税,更是迎来了爆发式增长。
从前每年不足两百万两的盐税,如今已飙升至一千多万两白银,翻了五倍有余。
这背后,自然是他将各地盐场收归皇商把持,规范了盐价与税收,堵住了从前官商勾结、偷税漏税的巨大漏洞。
「单是盐税一项,便足以支撑养廉银的开支。」
朱由校心中盘算著。
「再加上清丈土地后新增的田赋、日益繁荣的工商税,国库只会愈发充盈,根本无需担忧财力不足。」
但他心中清楚,这些都只是权宜之计。
真正能从根本上解决大明赋税不均、国库空虚问题的,终究还是摊丁入亩。
只有让那些占有大量土地却逃避赋税的豪强勋戚、官绅地主们吐出应缴的税负,才能真正实现「赋税公平」,才能让底层百姓卸下沉重的负担,过上安稳日子。
「难啊!」
朱由校轻叹一声,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。
这项政策触及的利益太过庞大,阻力之大,难以想像。
他伸出手,一把将身旁的周妙玄揽入怀中。
少女柔软的身躯带著温热的气息,朱由校微凉的手掌径直探入她的宫衣之中,感受著掌心的细腻与暖意,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。
周妙玄面颊瞬间涨得通红,滚烫如霞,却乖巧地顺从著,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。
怀中的温软虽能带来片刻的慰藉,但朱由校的眼神很快便再次锐利起来,闪烁著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难又如何?
当年太祖高皇帝推翻暴元、建立大明,难不难?
成祖皇帝五征蒙古、迁都北京,难不难?
如今他要革新弊政、中兴大明,纵然前路荆棘丛生,纵然要面对无数阻挠与反扑,这事情,也必须推行下去!
朱由校紧紧抱著怀中的「人形暖手宝」,感受著掌心的温热与怀中的柔软,心中却在飞速盘算著摊丁入亩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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