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伯玄方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,随即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厅内众人,语气郑重地说道:「诸位有所不知,此番我等并非主动出兵朝鲜,而是被逼无奈!
明军屡次在海上挑衅,劫掠我对马藩的渔船,杀害渔民,抢夺货物,致使藩内渔利损失无数。
我等本欲在对马藩境内加强防御,抵御明军侵扰,可明军却得寸进尺,悍然渡海而来,强攻我对马藩沿岸据点,我等拼死抵抗,却因兵力悬殊节节败退,藩主也不幸被明军劫掠而去,对马藩就此元气大伤。」
「什么?!」
这番颠倒黑白的话一出,厅室内顿时掀起一片哗然。
杉村智次目瞪口呆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指著柳川调兴,气得浑身发抖。
「你————你简直无耻!
明明是我们主动出兵朝鲜,勾结全焕叛乱,才引火烧身,明军何时攻打我对马藩了?
你竟敢如此编造谎言!」
其余家臣也纷纷点头附和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。
他们都是藩内核心人物,自然知晓出兵朝鲜的真正缘由,柳川调兴这番话,简直是将黑的说成白的,毫无廉耻可言。
柳川调兴冷冷地看著众人,面无表情地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。
「诸位以为,主动出兵朝鲜之事,要告诉幕府?」
「德川幕府早有严令,闭关锁国,各藩不得擅自对外用兵。
我对马藩虽有与朝鲜交通之权,却绝无出兵征伐之权!
若是如实禀报幕府,说我们主动出兵朝鲜,便是忤逆幕府政令,形同叛乱!
到那时,我们所有人都将是死罪,对马藩也会被幕府撤销建制,彻底不复存在!
诸位,这后果,你们承担得起吗?」
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,狠狠砸在众人心头。
厅室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,先前的愤怒与指责,尽数被恐惧所取代。
是啊,幕府的铁律森严,擅自对外用兵乃是大忌,一旦事发,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。
相比之下,柳川调兴编造的「明军入侵」的说辞,反而成了唯一能保全对马藩的救命稻草。
柳川调兴见状,心中暗自松了口气,继续说道:「诸位与对马藩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。
先前与朝鲜交涉时,我们也曾伪造过国书,蒙混过关。
此番只要诸位同心协力,统一口径,向幕府禀报明军入侵」之事,请求幕府出兵援助,不仅能免去我们的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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