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禁城三大太监之一,执掌东厂数年,魏忠贤能稳稳坐住这个权倾朝野的位置,最关键的一点,便是将当今陛下朱由校的心思摸得七七八。
他比谁都清楚,这位年轻的帝王看似对后宫前朝诸多事务不甚苛责,却唯独对「贪污受贿」四个字零容忍。
这是陛下的底线,也是绝对不能触碰的红线。
更何况,此事还牵扯到内府与皇商,性质更是严重。
自从辽东建奴被平定,朝廷便放开了辽东与草原的互市,许多商贾纷纷挂靠内府,摇身一变成为皇商,往来于辽东、草原与中原之间,转运粮食、布匹、铁器等物资,赚取巨额差价。
再加上陛下推行的草原战略,对归附的部落给予优厚待遇,这些皇商更是借著官方的便利,垄断了大半互市贸易,每年赚得盆满钵满,保守估计利润都在百万两以上。
那些皇商也曾多次托人说情,想给魏忠贤这位东厂提督送上厚礼,求他在关键时刻多加照拂。
可每次,都被魏忠贤严词拒绝。
江南的皇商,更是牵扯甚广。
江南兵乱平息后,陛下大力整顿江南百业,将盐铁、布匹、粮草等关平国计民生的产业尽数收归内府管控,而这些产业的日常经营,大多交由江南的皇商代为打理。
其中牵扯的利益,何止千万两?
若是魏忠贤愿意松口,每年从这些皇商手中拿到几十万两,甚至上百万两的孝敬,简直易如反掌。
可他为何始终不为所动?
还不是因为他深知,贪污受贿这条红线碰不得。
陛下推行新政,整顿吏治,就是要将所有贪腐的毒瘤连根拔起。
内府是陛下的私产,皇商是陛下的钱袋子,动了这里的利益,便是直接与陛下作对,哪怕他是东厂提督,也难逃陛下的雷霆之怒。
面对魏忠贤严厉的质问,客氏瞬间慌了神。
她能感受到魏忠贤身上散发出的怒气,连忙坐直身子,眼神躲闪,语气带著几分慌乱。
「是————是收了点好处,但也不多,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,还有几两银子————」
「几两银子?」魏忠贤冷笑一声,怒火更盛。
「你当咱家是三岁孩童?那些皇商出手阔绰,寻常孝敬都不会少于万两,你说的不多」,到底是多少?」
客氏被他逼问得无处遁形,嘴唇哆嗦著,声音细若蚊蚋。
「也————也就几万两而已—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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