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便是门房不耐烦的叫嚷,语气嚣张得很。
「谁啊?大半夜的吵吵嚷嚷!要送礼的明儿再来!王爷这会儿正忙著呢!」
小太监当即拔高了声调,厉声喝道:「放肆!宫里来人了!司礼监掌印老祖宗在此!耽误了老祖宗的差事,你是想掉脑袋吗?」
这话如同惊雷,瞬间让门内安静了下来。
不过片刻,沉重的朱红大门便「吱呀」一声被拉开。
门房探出脑袋,看清门外乌压压的锦衣卫和为首那气派不凡的胖太监,吓得魂飞魄散,「噗通」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磕头,声音都在发颤。
「小人有眼不识泰山!不知公公驾到,死罪死罪!还请公公恕罪!」
那东厂小太监见状,冷哼一声,上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,脸上却立刻换上谄媚的笑容,转身对著魏朝躬身道:「老祖宗,您请!」
魏朝理都没理地上瑟瑟发抖的门房,挺著圆滚滚的肚子,缓步朝著府内走去。
门房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,看著魏朝那副架势,心头咯噔一下,连忙追上前两步,结结巴巴地说道:「公公————容小人————容小人去通报王爷一声————
,魏朝脚步一顿,缓缓转过身,三角眼扫过门房那张惨白的脸,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缓缓吐出四个字:「不许通报!」
他倒要亲自进去瞧瞧,这位信王殿下,深更半夜的,究竟在府里作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!
话音落下,魏朝不再停留,径直领著锦衣卫,朝著那丝竹之声最盛的正堂方向走去。
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,正堂的喧嚣愈发刺耳。
魏朝抬手推开虚掩的堂门,眼前的景象让他眼底的寒意更甚。
烛火通明如白昼,数十盏琉璃宫灯将殿内照得纤毫毕现,歌姬舞女身著薄纱,在堂中扭动腰肢,丝竹之声靡靡入耳。
宾客商贾们左拥右抱,举杯痛饮,脸上满是醉意与谄媚。
而主位之上,朱由检半倚在软榻上,一手搂著丰腴美人,一手端著酒盏,正笑得得意忘形,嘴角还沾著酒渍。
「哐当!」
堂门被推开的声响惊动了殿内众人,歌舞骤停,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瞧见魏朝身后跟著的锦衣卫,以及他们腰间寒光闪闪的绣春刀,原本喧闹的正堂瞬间安静下来,商贾们脸色骤变,纷纷放下酒杯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朱由检也愣住了,酒意醒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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