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控之下,既能借助天皇的权威巩固统治,又能防止天皇被外样大名利用,成为反对幕府的旗帜。
更何况,京都聚集了大量的寺社与公卿贵族,经济与文化事务繁杂,若是划归某一藩国管辖,极易导致藩主势力膨胀,威胁幕府的统治根基。
此刻,夕阳的余晖穿过云层,洒在京都御所的琉璃瓦上,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可御所之内,却没有半分暖意。
后水尾天皇身著一袭淡黄色的御袍,脚步沉重地走进了土御门东洞院殿。
他年近三十,面容俊朗,眉宇间却刻著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郁色。
今日一整天,他都在应付板仓重宗派来的使者,心中的怒火,早已积攒到了临界点。
待皇居的朔平门缓缓关上,隔绝了外界的视线,后水尾天皇脸上的平静瞬间崩塌。
他猛地一挥衣袖,案上的青瓷茶具被扫落在地,「哗啦」一声脆响,碎片四溅,茶水浸湿了他的御袍下摆。
「德川家!欺人太甚!」
他咬牙切齿地低吼,声音里充满了屈辱与愤怒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今日午时,京都所司代板仓重宗亲自来到御所。
他向天皇通报了幕府的徵调令,宣布即将对明国开战,然后便拿出了将军德川家光的命令。
要求天皇颁布纶旨(圣旨),号召「天下武士勤王讨敌」。
同时,下令京都境内的所有神宫与寺院,举行「战胜祈祷」仪式,祈求幕府军队能大败明军。
板仓重宗的每一句话,都像一根针,狼狠扎在后水尾天皇的心上。
他是日本的天皇,是名义上的九五之尊,可在对明国宣战这样关乎国家命运的大事上,德川家竟然事先没有通报他一句。
直到所有事情都已成定局,才派一个所司代来「通知」他,让他配合著颁布纶旨、举行祈祷仪式。
这哪里是把他当成天皇?
分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装点门面的摆设,一个任由德川家摆布的傀儡!
后水尾天皇本就血气方刚,多年来,他对德川家的专横跋扈早已积怨颇深。
此刻受到如此奇耻大辱,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案上,指节传来钻心的疼,可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甚至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。
退位!
联合那些对德川家不满的外样大名,起兵反抗!
可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停留了片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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