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来,能带著这支残部,在明军和蒙古人的围剿下,撑到现在,靠的不是运气,是远超常人的隐忍和狠厉。
他看著是个十五岁的少年,可杀起人来,眼睛都不会眨一下。
帐篷里的气氛,瞬间剑拔弩张。
拜音达里站在一旁,阴鸷的目光,在多尔衮和硕托之间来回扫著,却没有开口劝架,只是手始终按在腰刀上,不知道在盘算著什么。
就在这时,帐篷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还有部众们的惊呼声,紧接著,一个浑身是雪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帐篷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里带著哭腔,嘶吼道:「贝勒!不好了!
西边的山林里,来了大批的野人女真!
至少有两千多人!把我们的营地围起来了!
他们说,要杀了我们,把我们的脑袋,送给明军换赏钱!」
这话一出,帐篷里的所有人,脸色瞬间大变。
费扬果猛地拔出了腰间的腰刀,嘶吼道:「他娘的!这些野人女真,还敢找上门来了!老子去宰了他们!」
硕托也顾不上和多尔衮对峙了,脸色瞬间惨白。
这次来的野人女真,是去年被他屠了部落的那几个部族的联军,是来找他报仇的。
两千多个骁勇善战的野人女真,熟悉山林地形,悍不畏死,而他们手里,只有八百个连饭都吃不饱的残兵,还有两千多老弱妇孺,这一仗,根本没法打!
拜音达里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,一病一拐地走到帐篷门口,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,回头对著多尔衮沉声说道:「十四贝勒,来的是索伦部的人,还有黑龙江下游的几个部落,领头的是博木博果尔,他们带了不少弓箭和骨矛,把我们的营地三面都围了,只有东侧的冰面,他们还没过来。
我们现在,被堵死在山坳里了!」
多尔衮的脸色,也瞬间沉了下来。
博木博果尔,索伦部的首领,是黑龙江流域最强大的野人女真部落的头领,骁勇善战,在整个外兴安岭,都有著极高的威望。
去年,硕托屠了他的姻亲部落,结下了血海深仇。
这一次,他带著人来,显然是要把他们彻底灭了,用他们的人头,去向大明邀功,换取大明的封赏和互市的资格。
营地三面是山崖和密林,只有东侧是封冻的江面,现在三面都被围了,他们唯一的退路,就是东侧的冰面。
可冰面一望无际,毫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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