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。
德川家光的三十五万大军,已经被沈有容牢牢困在了九州岛上,关门海峡被水师封锁,粮道断绝,就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老虎,就算再凶猛,也撑不了多久了。
多尔衮和博穆博果尔的索伦营,早一天晚一天登陆,根本影响不了大局。
他不仅仅是要平定倭国,更是要借著这场战争,把宗军、索伦营、蒙古仆从军,全都拉到战场上练一练,打磨出一支真正能适应近代战争的多兵种合成军队,为未来更大的布局,打下基础。
放下这份军报,朱由校伸手,拿起了旁边科学院送来的月度奏报。
这份奏报,是科学院院长徐光启亲笔写的,足足有厚厚的一沓,封皮上写著「天启六年三月科学院工造、格物诸项成果呈报」。
朱由校最先翻开的,是关于千里镜光学通讯系统的部分。
奏报里写得清清楚楚,经过近数月的修建,从北京城到釜山的千里镜通讯线路,已经全线贯通了。
这条线路,从北京紫禁城开始,一路向东,经通州、蓟州、山海关,穿过辽东的锦州、辽阳、沈阳、开原,再向南跨过鸭绿江,经平壤、汉城,最终抵达朝鲜最南端的釜山港。
全程四千余里,一共设置了八百二十七个信号站点。
每个站点,都修建了三丈高的瞭望塔,配备了两台八倍径千里镜,五名经过专门训练的信号兵,按照朱由校定下的千字文二进位编码规则,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。
哪怕是雨雪天气,也能通过特制的信号灯,完成信号传递。
奏报里用红笔特意标注了:
从北京发出的诏书,最快十二个时辰,最慢二十四个时辰,就能完整地传递到釜山前线。
看到这里,朱由校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,靠在椅背上,眼中满是欣慰。
这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他在北京紫禁城,就能对千里之外的倭国战场,了如指掌。
前线的任何风吹草动,一天之内就能传到他的耳朵里。
他的任何决策、任何旨意,两天之内,就能抵达前线将领的手中。
在这个交通、通讯全靠骡马驿传的时代,这简直是颠覆性的突破。
要知道,在原本的历史上,从北京到朝鲜釜山,哪怕是八百里加急,快马换驿,也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。
一来一回,就是一个月。
战场局势瞬息万变,等圣旨传到前线,黄花菜都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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