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新既得利益者的袍泽和部下。
处理不好,轻则政令不行,重则离心离德,甚至可能引发新的动荡。
强硬推行?
固然可以,以他如今的威望和兵权,无人敢明面反抗。
但那样会留下裂痕,会寒了将士的心,会让人觉得“鸟尽弓藏”。
必须找到一个方法,既能推进改革,又能维系内部的团结与信任。
看来,得从自家人开刀了。
而且要找一个最有说服力、最无可指摘的“自家人”。
他睁开眼,目光落在烛火跳跃的光晕上,一个名字浮现出来。
阎狼。
翌日,处理完日常政务,阎赴将阎狼单独召至那间静室。
阎狼如今是都督府同知,位高权重,但走进这间屋子,面对昔日收养自己的的阎赴大人,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恭谨。
他见阎赴屏退左右,神色沉静,心知必有要事。
“坐。”
阎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亲自给他倒了杯茶。
“大人,可是北边或西域又有异动?”
阎狼坐下,腰背挺直。
“非是外患。”
阎赴摇摇头,看着他,缓缓开口。
“阎狼,我记得,你在松江府,有良田三千亩,是凭这些年积攒的国气点,还有平辽东的赏赐换的?”
阎狼点头。
“是,大人记得清楚。”
“那地是好地,靠近黄浦江,灌溉便利,属下打算将来留给后辈做个根基。”
他如今也不是昔日的毛头小子,隐约感到话题的方向,心中微微一紧。
阎赴看着他,语气平和却带着重量。
“地是好地,你也该有份家业。”
“只是,如今朝廷推行《均田令》,你也清楚,江南膏腴之地,无地少地的佃户、流民依然众多。”
“这均田,要均的,不只是前明藩王、罪官、叛党的地,也不只是那些尚未分完的官田,所有超过限额的田产,最终都要重新梳理,多出来的,要分给百姓。”
他顿了顿,直视阎狼的眼睛,算是打开天窗说亮话。
“阻力很大。”
“很多得了田的将领、官员,舍不得,地方官也难办,这政令,可能卡在这里。”
“我想,要从我们自家开刀,做个表率,你......愿不愿意,带头交出你在松江那三千亩地的一半,一千五百亩,由松江府分给当地无地的佃户?”
阎狼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阎大人如此直接,而且是要他交出足足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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