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产业。
那是三千亩上好的水田,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传家基业。
一瞬间,错愕、不舍、甚至一丝委屈涌上心头。
他这些年出生入死,积攒国气点,不就是为了给妹妹阎笑、给后代挣一份像样的家业吗?
然而,这错愕和不舍只持续了短短一瞬。
他抬起头,看向阎赴。
烛光下,阎赴的面容平静,眼神深处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只有面对最亲近之人时才会流露的复杂。
阎狼猛地想起了许多年前,陕北那场大饥荒后的尸山血海,他和妹妹阎笑几乎奄奄一息,当时还只是个小知县的阎赴,收养了他们兄妹,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。
想起阎赴教他识字,教他刀法,给他取名“狼”,希望他像狼一样坚韧、勇猛,又能守护同伴。
想起数次战场上,阎赴大人挡在他身前的背影......他的一切,都是眼前这个人给的。
名字是,性命是,本事是,如今的地位、荣耀、乃至那三千亩田地,也都是。
没有阎赴大人,他阎狼早就成了黄土陇中的一堆枯骨,哪还有什么家业后代?
想到此处,阎狼胸中那点不舍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大人,属下的一切,皆为大人所赐,莫说一千五百亩,便是这三千亩,这全副身家性命,只要大人需要,属下立刻全部献出,绝无半点犹豫。”
“当年若不是大人相救,我和妹妹早已饿毙沟渠,焉有今日?大人养育教导之恩,赐名立身之德,属下万死难报,些许田产,何足挂齿?属下愿将松江三千亩田产,全部献予朝廷,分与百姓,只求留得百亩薄田,供家中老小吃用即可!请大人成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