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我与父亲每次通电话多是争吵与不欢而散。
那时候生活总感艰难,而幸运与幸福的是,每个月放月假回家,总有奶奶用各种瓶子装满腌制好的酸菜、腊肉、干鱼、猪血丸子等下饭菜,以及她在照顾一帮孩子团之余省吃俭用的钱,一百、两百、三百……攒得紧紧,归校前递到我的手里。
每当我坐上回校的车,她都会站在一旁的路边目送嘱咐,“一定要好好用功……”
她常对我劝导,“不要怪你爸爸,他说话就是那脾气不饶人,其实他的心很软,对你们姊妹都心疼得很……”
青年以前的日子对母亲的印象都是模糊的,唯记得奶奶每次送行时的目光之深切,年年岁岁,在心底在梦境,如清风月华如婆娑树影,随时日渐深,清音袅袅。
后来当看到娜夜写给母亲的诗,首先想到的也是奶奶。
《母亲》
娜夜
黄昏。雨点变小
我和母亲在小摊小贩的叫卖声中
相遇
还能源于什么--
母亲将手中最鲜嫩的青菜
放进我的篮子里
母亲!
雨水里最亲密的两滴
在各自飘回自己的生活之前
在白发更白的暮色里
母亲站下来
目送我
像大路目送着她的小路
母亲——
如大路目送着她的小路呵,奶奶一生目送着她的四个儿子四海漂泊,又目送她牵挂的孙女孙儿一一离开家门。
在回老家看望奶奶的这些日子,我见到了童年与少女时代最好的朋友燕,她将头发剪成了齐耳短发,蓬松的卷还烫成了不常见的烟青色,我惊呼“一头绿?”,印象中她一直都是这么勇敢先行的人,她温柔如故地笑着拍我,“这是大地返青的颜色。”
我们互挽着胳膊在家门前一分叉道上散步,面前的人虽然略微发福了,熟悉的眉眼相见仍亲切,以及眼前十年间几乎未曾变换过大面貌的山林与大路,令过往的时光呼啦啦地冲到心口,我们呼吸放缓、聊天的声音也变沉。
回想距离上一次我们在这条路上散步的时间竟是十年前了,那时她刚刚定亲,初恋爱的羞赧、幸福、迷茫交织,第二年结婚后,她与先生留在家乡小镇开了家生活超市,转眼已是十年。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过往,我说对她印象很深的发型是那时她刚卫校毕业没多久,留了一个酒红色的长直发,时尚前卫,衬清瘦的她美得格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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