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溅到脸上,他忍不住笑出声:“嘿,还真行。”
就在这时,江面毫无征兆地起了雾。起初只是一缕缕轻薄的白气,像煮开水时冒出的蒸汽,缠绕在水面上,随着风轻轻飘。可转眼间,雾气便如潮水般从江面下涌上来,浓得化不开,像是有人在江面上泼了桶白漆。远处的外滩建筑群瞬间被吞噬,连身边人的轮廓都变得模糊,只能靠声音辨认位置,老坛和强子的呼吸声、阿桂偶尔的提醒,都像是从棉花里透出来的,闷得慌。
江风骤然停了,空气里满是潮湿的水汽,吸进肺里带着刺骨的凉意,连鼻腔都冻得发疼。
“咋突然起这么大的雾?”强子的声音瞬间慌了,他猛地坐起身,双手在水里胡乱摸索,想抓住点什么,却只捞到一把冰冷的江水,指尖冻得发麻。
老坛也紧张起来,停止划水四处张望,可眼前只有白茫茫一片,连太阳的方向都分不清,他下意识地往王北海身边靠:“这雾也太邪门了,连东南西北都辨不清了。”
阿桂和阿勇下意识地往一起靠,双手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腕,指腹能明显感受到彼此的身体紧绷感,眼神里满是不安,他们从小在黄浦江畔长大,见过春天的晨雾、秋天的薄雾,却从未见过来得这么快这么浓的大雾,连呼吸都带着雾的重量。
“大家别慌!”王北海的声音像颗定心丸,从浓雾中传来,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可指尖却悄悄攥紧了拳头,“都往我这边靠,手拉手,千万别走散。”
他知道上海的冬天本就是大雾高发季,之前在设计院的资料室里看过气象报告,说这里的连续雾日最长能达七天,只要冷空气不来,雾气就会赖着不走,像块湿抹布捂在江面上。可他没料到,今天的雾会浓到这种地步,能见度恐怕连五米都不到,稍有不慎就会走散,江里的暗涌更是藏在雾里,看不见摸不着。
强子循着声音,跌跌撞撞地游到王北海身边,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颤颤巍巍地说:“大海,俺有点怕,这雾太大了,俺总觉得水里有东西……”老坛、阿桂和阿勇也陆续聚拢过来,五人手拉手围成一个圈,手臂紧紧相连,像是在江面上筑起一道小小的屏障,彼此的体温透过湿漉漉的皮肤传递,稍微驱散了些寒意。
“咱们先慢慢往岸边漂,”王北海定了定神,努力让目光穿透浓雾,“注意听周围的动静,雾天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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