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重新翻下,转头看向白龙:「不能再审了,再审就废了。如今一滴雨没下,最后这句九成九也是在掩护林朝青……这小子拼著命不要了,也要在梦里说假话。」
白龙立于燕翅楼中久久不语。
两朝分立千年,彼此之间的恩怨早就成了一笔烂帐,可恨之人皆有可怜之处,可怜之人亦有可恨之处。
这笔帐,算不清楚了。
白龙转身往外走去:「来人,将林朝京押入诏狱。」
门外进来两名密谍,拖著林朝京便走。
陈迹跟在白龙身后迟疑道:「大人,卑职把司曹丁揪出来了,虽然林朝青还没抓住,但……」
白龙斜睨他:「本座知道你在担心什么。不必胡思路想了,能为内相解烦者,解烦楼必不亏待。内相吩咐过,今日你破釜沉舟找出司曹丁已是不易,算是为他去了个心病。虽然还没抓住司曹丁,但足够抵一命了。」
陈迹顿时松了口气。
解烦楼为人解烦,想救人一命便要用自己的命去抵,若用旁人的命,就得抵两条。
如今抵了一命,还差一命。
陈迹问道:「内相还想杀谁?」
「倒是个急性子,」白龙沿著楼梯走下城楼,在午门外话锋一转:「若你能抓到林朝青,第二条命也就算是补上了,明年四月白鲤郡主定能如约前往黄山普天大醮。」
陈迹豁然转身往南走去,丝毫没有拖泥带水。
他背后的燕翅楼里隐约传来梦鸡的唱戏声:「从来恩义两难全,剑底咽下未言。痴儿呵,到死方知,戏文里唱的,都是旁人的团圆……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