坦然的拿出五万两银子。
五万两,差不多可以在外城买下半条街了。
陈迹漫不经心道:「国公府似乎不像传闻中那般落魄,五万两随手便扔出来了。只是,国公爷整这一出,倒把在下弄糊涂了。」
「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还有些家底在,」诚国公指著石桌对面的位置:「若是陈大人觉得在下诚意足够,可下马说说话。」
陈迹反问道:「在下如今可是阉党奸佞,国公也不避嫌?」
诚国公哈哈大笑:「陈大人,在那些清流眼中,你是阉党奸佞,我是国贼禄虫,你我合该坐在一桌。」
陈迹思忖片刻,坦然下马,坐在诚国公对面:「国公爷想与我说什么?」
诚国公话锋一转:「陈大人可知何为清流?」
陈迹思忖片刻:「清贵人家?」
诚国公摇摇头,用手指敲了敲石桌:「陈大人,清流是这朝堂之上的准则,纲常伦理、诗书礼法,都要由他们来定,他们要把持纲常伦理的裁断之权。百姓皆以为六部之中当以吏部为首,非也,礼部才是。」
陈迹瞥了诚国公一眼:「国公爷似乎对清流颇有怨怼?」
「何止怨怼?」诚国公嗤笑道:「他们说商贾不得著绸缎,因为僭越礼制。他们说女子裙摆不得过三幅,因为有伤风化。他们说饮酒不行酒令,防淫逸。可他们自己家宴三十六道称『节俭』,行酒令称『雅集』,通宵达旦谓『诗会』,话可都让他们说了。」
陈迹打断道:「国公,交浅言深了,在下无意议论此事。」
诚国公笑了笑:「陈大人倒是比传闻中谨慎,但你避著他们,他们却不避你。陈大人想救白鲤郡主,如何能绕过齐家?你可知,你辛辛苦苦拿命筹措的这些银子,他们挥手便能调来。当然,也没那般简单,毕竟清贵人家不得勾连商贾,所以他们调拨银子也得悄悄的。」
陈迹若有所思,齐家与别家都不同,陈家、徐家、胡家、羊家的下人都在做生意,唯有齐家明面上没有任何产业,连家中小厮、管事也不得经商,齐家有的只是名望与官位。
可明瑟楼的豪奢,并不比别家差。
诚国公见他思索,笑著解惑道:「清流人家索贿不叫索贿,叫冰敬与炭敬。清流人家的产业也不在自己手里,都藏在了暗处。」
诚国公端起桌上茶水浅啜著,目光从杯沿上打量著陈迹的神色。
片刻后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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