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鲤轻声说了句谢谢,她的手指触到温热的碗壁,顿了顿,才拿起汤匙,舀起一点汤,小心地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胡椒的辛香、骨汤的醇厚、虾皮和芫荽的鲜味在口中弥漫开,一直挺得有些僵直的脊背,也松缓了一些:「确实很好吃。」
陈迹低著头用汤匙在碗中搅动著,斟酌了许久才回答道:「靖王去世后,我便没再见过云妃了。」
白鲤嗯了一声:「母亲出身江湖,想来有自己藏身的手段吧。」
陈迹忽然说道:「这几日恐怕还有人盯著还不能走,但到三天后重阳节,安南使臣要向朝廷辞行,到时候坊间解了酒禁,想必也会更热闹些,那天再走,可万无一失……你想去哪,远走海外或是北上景朝都可以。」
陈迹说著自己的计划:「如果是远走海外,就得先乘船下金陵,在金陵盘桓一阵子,找出海的路。有两条路可以走,第一条是寻找前往暹罗的商贾一同上路,去暹罗的好处是那里宁朝人多,许多地方的习俗都是从咱们两广传过去的。第二条则是由张家死士安排一条大船从通州出海,海外想必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,在宁朝以外还有很大的世界,会有很多金发碧眼的人,说著和咱们截然不同的语言……」
「如果是北上景朝,就经太原府去固原,从固原假扮行商出关。我本意是去景朝,因为世子与师父在那,离阳公主或许也能提供些帮助,为你我拟造户籍……到时候我们就先找世子与师父汇合,然后一起去景朝长白山脚下结庐而居,我教你打猎,夏天捕鱼掏青蛙,冬天抓冬眠的熊瞎子……只有离了宁朝,你才算是彻底自由。」
可这一次,白鲤低下头搅动著碗里的馄饨:「陈迹,我还不能走,我还有事要做。」
陈迹怔了一下:「做什么?」
白鲤沉默许久后,才低声说道:「我是说,明日陪我去趟城外义冢吧,永淳公主葬在那,我想将她与周卓元合葬在一处。另外,我还要见一下元瑾姑姑,你能帮我打听一下她在哪吗,皇后娘娘宾天之后,她就离开紫禁城了。」
陈迹想了想:「好。」
……
……
一碗馄饨吃了小半个时辰,待起身时,陈迹看著远处阴影里有人影攒动,待他目光扫去,人影便立刻退入黑暗中。
陈迹不动声色的掏出一枚碎银子丢在桌案上,起身与白鲤往北走去。他几次回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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