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杯筊回答你,分明是要你斩去七情里最难割舍的情爱,迈过太上忘情最难的那道坎……只是你不舍,所以才没成。」
白鲤久久不语。
小和尚神情悲悯道:「陈迹施主亦有陈迹施主的苦衷。」
白鲤抬头看向小和尚,小和尚凝视著她的双眼。
此时,院里的风停了,枯藤的沙沙声也停了。整个小院像是忽然沉进一口深井里,只剩下灶房里蒸重阳糕的柴火噼啪声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了憎、惧、喜、哀、欲,只余下平静,宛如三清道祖像前永远不灭的青灯,亦或是青灯下的影。
白鲤轻声道:「你不用说这些的,我不恨他,也恨不起来。只是,他有他的心结,我也有我的,久而久之都成了死结。」
小和尚欲言又止,最终说道:「陈迹施主的那些心结,从来不是死结,只是他自己系得太紧,忘了怎么解开……可施主您是能解开的。小僧知道您想为皇后报仇,但陈迹施主未必不愿意与你一起做这件事。你们一路从洛城走到京城,走了那么远的路,不是为了分道扬镳的。」
白鲤垂眸:「小和尚,齐三小姐前几日在教坊司说的那些话是有道理的,我和那座紫禁城困了陈迹太久,不该再困住他了。」
小和尚焦急道:「施主……」
白鲤打断道:「小和尚,去帮我买两头蒜吧。」
小和尚沉默片刻,双手合十,深深一揖:「好。」
白鲤看著小和尚离去的身影,回到灶房默默炒菜。
此时,吕七出现在院门前,压低了声音:「帮主,车马就在胡同口,快走吧。」
白鲤并不理会,依旧专心致志的炒菜,先是锅塌豆腐,然后是醋溜白菜,再之后葱爆羊肉,最后是笋干腊肉。
吕七在灶房门口急的团团转,白鲤不紧不慢的将菜端到院内石桌上,然后回到正屋内,重新换上那身道袍。
吕七赶忙说道:「帮主快走吧,若等陈迹那阉党回来,只怕走不成了。」
可白鲤往外走时,忽然停下脚步回身,最后看了院子一眼。
直到吕七再次催促,这才转身离去。
不远处的胡同外,陈迹站在拐角背后,脚边放著扁担和空空如也的水桶。他仰头看著正午的天色,听著远去的脚步声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他似乎早已看到结果,剩下要做的,只是等著结果到来。
片刻后,陈迹听见车轴转动的声音渐渐远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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