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。年初我去找姓李的理论,这王八蛋在药行里翘著二郎腿告诉我,随我告到哪去都没用……不过密谍司手段也太酷烈了些,一条人命说杀就杀了。」
院使听到这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转过头,隔著太医院的院子朝正堂望去。正堂的门敞著,里面隐约能看见那一抹红色的背影,伏在案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看书。
院使忽然提起衣摆,低著头,急匆匆往太医院深处走去。
院判和刘春一愣,赶忙在后面追:「院使您去哪?您可千万别招惹他……」
院使不答话,脚步更快了几分。
他穿过院子,跨上正堂的台阶,站在陈迹的桌案前。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在书页上投下一片阴影。
陈迹缓缓抬头:「主簿有事找我?」
院使沉默著没有立刻开口,似在斟酌著什么。
院判与刘主簿在一旁扯他袖子,他也像是没察觉似的。
片刻后,院使认真说道:「我太医院每年收来的药材,最好的那批要送进文华殿旁的御药房,给宫里的贵人备著。但那么些药材,宫里其实是用不完的,所以每年直殿监提督都会唆使手下主事太监王奎将药材瞒报成发霉、虫蛀……」
陈迹若有所思:「可有证据?」
院使憋了半晌:「他们都是等御药房无人时才动的手脚,我等如何能抓住证据?你们阉……密谍司做事还用证据?」
陈迹诚恳道:「自是要的。并非法理需要证据,而是这朝堂上攻讦对手,对手不会束手就擒,有证据才能置对方于死地。方才能抄了李家,人证物证俱在,谁来了也帮不了他。」
院使抿了抿嘴,沉默片刻,又开口:「那换个……我太医院每年四小考、三年一大考,考核『一等』便可迁升,考核『二等』不准在宫内当值,考核『三等』便要降职、降俸,考核『四等』则剥夺冠带,逐出太医院。」
陈迹点点头:「知道,与吏部京察一样。」
院使继续说道:「此事归礼部仪制司辖制,可那新上任的礼部仪制司郎中叶言是个畜生,若太医给他送礼,他便放水使其轻松过关,若不送礼,便刻意刁难。」
陈迹挑挑眉毛:「如何刁难?」
院使解释道:「我太医院每位太医擅长之事不同,有人擅大方脉科,有人擅小方脉科,有人擅伤寒科。太医不可能精擅所有医科,你若不送礼,叶言便用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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