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科的疑难杂症考小方脉科的太医,这谁答得出来?三年间,被他撵走的太医便有十二位。」
陈迹陷入沉思,他如今已知道,大方脉科其实就是内科,小方脉科则是儿科,彼此都是太医,但平日里看的医书截然不同。
院使见他许久不说话,小声嘀咕一句:「……姚太医若在,肯定不会坐视不管。」
陈迹忽然把书合上,身子微微往后一靠。
他靠在椅背上,目光从院使脸上慢慢扫过,落到后面站著的太医们身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,正堂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,都是方才听见动静凑过来的。有人手里还攥著捣药的杵,有人袖子上沾著煎药熏出来的黑印。
陈迹目光却越过院使,看向门口那些人:「你们都给叶言送过礼?」
周方平高声道:「我前年给那老小子送了半扇猪,结果他叫下人把猪丢出门外,还让我等著被夺冠带,后来我卖了京郊十亩祖产才给他凑了二百两银子。」
又有一名太医高声道:「那孙子收了老子一副太祖年间书圣张继的草书,就挂在他书房里,那是我老任家祖上传下来的,那副字还有书圣赠予我家先祖的落款。」
门口顿时热闹起来,七八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争著往前挤,生怕陈迹听不见自己的话。
陈迹没有打断他们,只是静静地听著。
等声音渐渐歇了,他才收回目光,从旁边抽了一张药方,在背面写下陈迹二字递给院使:「拿去鹰房司,领太医们前去指认,若属实,把叶家抄了。」
院使双眼炯炯有神,接过药方,转身便走。老院使走起路来虎虎生风,颇有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,再无先前老态龙钟的模样。
太医们也对陈迹欠了欠身子,跟著院使一起走了。
院判站在正堂门外,目送院使与太医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。他又转过头,看了一眼桌案后低头看书的陈迹,跟没事儿人一样翻著书。
院判转头看向刘主簿,迟疑许久,小声问道:「你说,咱们现在算不算阉党?」
刘主簿也迟疑片刻:「您别说,当阉党的感觉还挺不错的……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