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堂的机会?哪怕齐家猜测您要借他们的手除掉吴秀,也不会错失这次立威的机会……可为何是吴秀?」
内相笑了笑:「因为他是司礼监的掌印啊,谁是掌印,谁便代表阉党。扳倒阉党乃是天下文人宿愿,虽然曾经欺负过他们的掌印太监是徐文和,但现在能扳倒另一个掌印太监,也足够他们雀跃一下了。」
山牛挠了挠头:「扳倒咱们就这么重要?」
内相耐心道:「你可知开国武勋注定被文官取代打压?」
山牛思索片刻:「因为脑子没文人聪明。」
内相笑著解释道:「因为建功立业的机会太少,而科举却每三年一次,武勋的官职得拿命换,文官却生生不息。牛儿啊,权从何来?权从人来。你有独当一面的门生故吏为你镇守冀州,冀州才是你的,别人在冀州施展不了的政令,你能施展,这便是你的权力。」
山牛哦了一声:「懂了,可这与扳倒咱们阉党有何关系。」
内相笑了笑:「天下有真才学的学生就那么多,大家也是要抢的。声望与权势越多,门下学生便越多,齐家一旦扳倒阉党,总会有血还没凉的寒门学子投入门下,齐家子是骨,寒门子是血,只要血还在流动,齐家一时半会儿就还倒不了。」
山牛下车,对车后面招了招手。
车队后面,金猪取下一袋水囊,一路小跑著送来,山牛接过水囊,自己抿了一口,仔细咂摸著水里的味道。
金猪看著山牛不乐意道:「我拿的水也能有毒?」
山牛瞥他一眼:「滚蛋。」
说罢,山牛将水囊递进车里:「干爹喝口水吧。」
内相出神的望著皇陵深处:「不喝了,不渴。」
金猪迟疑许久,小心翼翼问道:「大人,这次陈迹和西风能不能活?」
内相坐在车里淡然道:「不知道,生火做饭去吧,还得在山下再等几个时辰。」
金猪诶了一声,转头去了。
山牛在马车旁边低声道:「他们万一看出这是您的手笔怎么办?」
内相放下车帘:「牛儿啊,这世上每个人都是半个瞎子,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世界。他们有整整一晚上时间盘算,然后发现他们只要往前走,就能得到他们想要的。自然,我也会得到我想要的。」
山牛迟疑:「可今日这结果,未必是陛下想要的。」
内相在车里缓缓闭上眼睛:「为朝廷鞠躬尽瘁数十载,就这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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