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心愿,陛下该是能体恤的。」
……
……
寅时三刻,刑部大堂空旷无人,一片漆黑。
齐忠坐在「明镜高悬」的匾额下闭目养神,堂外的齐家死士往里看来,月光只照到阶前,而齐忠的身子尽数沉没在黑暗中。
黑暗里只传来齐忠手指敲击公案的声响,在刑部大堂里回响。
一名齐家死士匆匆走进刑部,跨过门槛单膝跪在堂下,他抬头看向黑暗中的齐忠:「大人,老御史已抬棺到午门前,正要敲响登闻鼓。」
话音刚落,刑部大堂外传来沉重的鼓声。
齐忠睁开双眼:「再探。」
片刻后,又有一名死士走进刑部大堂:「大人,御史们都到午门前了。」
「再探。」
「午门开了!」
「再探。」
「陛下传口谕,司礼监掌印太监吴秀来刑部大堂受审。」
齐忠在黑暗中凝声道:「说仔细。」
来禀报的齐家死士回忆道:「老御史敲响登闻鼓后,值守的解烦卫千户长绣不敢擅专,命人禀报仁寿宫。半炷香的功夫,午门就开了。宫里出来个小太监,传了口谕,若吴秀有罪,依律严惩,若无罪,诬告者反坐夷族。」
齐忠坐在公案后思忖许久,而后挥了挥袖子:「去吧,将吴秀押来刑部大堂。」
待齐家死士离去,他闭上眼睛将佘登科、西风、陈迹每个人细细过了一遍。
直到堂外传来脚步声,他才重新睁开眼,看著吴秀身披一袭黑色蟒袍跨过门槛,站在半截天光里。
天要亮了。
吴秀站在刑部大堂,身披蟒袍负手而立,他往刑部大堂的黑暗里看去,主动开口道:「本座认识一个喜欢坐在黑暗里的人,但他坐在黑暗里是为了能看清外面的光亮,你坐在黑暗里是怕本座看穿你的神情。」
齐忠不为所动,只缓缓开口道:「在下曾听闻,近真龙者久,其身亦有龙气。今日得见吴秀大人,深以为然。」
吴秀淡然道:「本座掌陛下宝印,批红奏章、诏敕、谕旨、诰命、册封、调兵,乃天子近侍。三法司未给本座定罪之前,本座代表的便是陛下,焉能卑躬屈膝?反倒是你,忠儿啊,齐家义子怎敢坐在刑部尚书的位置上与本座说话?」
齐忠听到吴秀念出齐阁老常唤他的小名,并不意外,依旧端坐在公案后:「吴秀大人自幼入宫,尝尽人间酸甜苦辣。如今你方才上位,毒相便处心积虑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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