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时候能出去?」
白龙用手扫了扫石凳上的积雪,坐了下来:「明日就是你与齐家的婚约了。」
陈迹有些恍惚。
原来明天就是腊月初八了,自己在都察院监里关押了这么久。
白龙继续说道:「齐家近来一直在坊间散播消息,一是往你身上泼脏水,传你负心薄幸,惹得齐三小姐终日以泪洗面。二是传扬我朝律法里悔婚的那一卷,想来是打算在你毁婚后,将你发配岭南。」
陈迹咬了一口包子:「这些与我出不出去有何干系?」
白龙抬头看他:「陈礼尊和张拙一直想为你递折子,但不是现在,他们都知道你不会去娶齐三小姐,为免你被流放岭南,干脆让你关在都察院监熬过婚约。两人商量好了,熬过明天,再一起进宫为你说情。」
陈迹笑了笑:「原来如此,倒是个好办法。」
白龙话锋一转:「但此事没那么简单。听说今日一早就有礼部官员候在午门外递折子,说你劫狱情有可原,望陛下从轻发落。」
「礼部?」陈迹摸了摸自己的胡茬:「齐家人?」
白龙嗯了一声,淡然道:「礼部官员去了不少人,想来是打算让陛下今日就将你放出去履行婚约。你得早做打算,若是恰巧今日将你放出去,明日该怎么办。」
陈迹低头吃著包子:「这么多天都没人为我求情,有这么好的孤臣当刀子,陛下不会放我走的。我不信齐家能用一纸婚约,把我送去岭南。」
白龙斜睨他:「你心里当真连半分齐三小姐都没有?要本座说,齐三小姐一往情深,其实你和她成亲也无妨。」
陈迹摇头,刚要说什么,却听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院门被人豁然推开,积雪被穿入的风卷著飞到半空。
长绣领著四名解烦卫走入小院,他看见白龙,故作惊讶道:「原来白龙大人也在。」
白龙微微点头。
陈迹目光落在长绣手中的赭黄色卷轴上,圣旨到了。
长绣笑眯眯道:「武襄子爵接旨!」
陈迹披散著长发,伏于雪地上:「臣,陈迹,接旨。」
长绣展开卷轴,声音清亮,一字一句地念下去:「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武襄子爵陈迹,以勋贵之身,目无法纪,擅闯内狱,劫夺重犯。此等行径,实乃藐视国法,罪不容诛。然念其昔日于固原浴血救驾,忠勇可嘉;于羽林军中,练兵整纪,颇有成效;于京城之中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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