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「请老大人指点一二。」
廖忠想了想说道:「齐镇要进京了。此人早年败给毒相辞官归隐,才让齐贤谆接了左都御史。如今起复回京,只怕会接住齐阁老的位置。齐家风雨飘摇,三法司也丢了,若不想步刘家后尘,势必要在朝中寻求援手……正合适做张大人的盟友。」
长生细声细气道:「那他为何不选胡家与陈家?亦或是金陵徐家、虎丘徐家?」
廖忠笑了笑:「他不敢。胡、陈两家势大,选了这两家无异于与虎谋皮,早晚被蚕食。金陵徐家与虎丘徐家又是酒囊饭袋,自身难保。唯有张大人圣眷正浓、能力出众,偏又没有根基吞下齐家,不选张大人选谁?」
玉鸢疑惑道:「可前几日病虎大人与张二小姐才让齐家出了丑。」
廖忠淡然道:「踏进京城便要丢了儿女情长,这是所有人进京前都得想明白的道理。能在文华殿里的阁臣与部堂,哪个没有唾面自干的本事?若齐阁老还能主持大局,也不会让齐家走到这一步。」
此时,马车驶到东华门外,张拙拎起衣摆下车:「多谢老大人指点,张某自有计较。」
东华门还没开,门前已候著不少部堂,见张拙下车,只有寥寥几人拱手行礼,余下的则偏过头视而不见。
待城楼上的更漏滴尽,大门缓缓敞开。
长绣笑吟吟地站在门内,对门前的官吏拱手行礼:「诸位大人,请,文华殿内已备好炭盆和热水,赶紧去暖暖身子……」
他说话间目光穿过人群,看见后面的陈迹,眼睛一亮:「陈大人今日怎么来了?」
陈迹举了举手中缰绳:「给张大人赶车。」
东华门前的部堂们相视一眼,有人低声道:「前些日子还是武襄子爵,如今沦落为张家车夫,张家也够作践人的。」
「还不是自找的……」
陈迹没理会议论,坦然向长绣打听:「第一次赶车来东华门这边,马车停去哪?」
长绣笑著指了指北边:「马车要牵去『河边直房』候著,直房里也给车夫、轿夫备了热水的,可在里面等候。等张大人出来了,自会有人去禀报,到时候你再牵马车过来接他。」
就在此时,却见陈家马车驶来,稳稳停在东华门前。
陈序驾著马车,在车旁放了脚凳,这才搀扶著陈阁老下车,陈阁老颤颤巍巍的宛如风中残烛。
他下车时看见陈迹,转瞬又当做没看见,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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