颤巍巍往东华门里走去。
陈礼尊也从车里钻出来,他看见陈迹便是一怔,凝声问道:「张家安排你为张拙当车夫?岂有此理,你又不是真的赘婿!」
陈迹只随口解释一句:「陈大人息怒,是我自己要来的。」
说罢,他牵著马车慢慢走入胡同,不再回头。
东华门外,内廷衙门林立,混堂司、明器厂、尚膳监、南膳房、内承运库皆在此处,与朱红色宫墙之间夹著一条窄窄的宫道。
陈迹往北寻找直房,到直房门前时,听见轿夫与车夫躲在里面插科打诨、赌博吹牛,他想了想,干脆没进去。
他将马匹拴在马庄上,靠坐在车厢上,抱著乌云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车厢里,宝猴的几个声音还在吵闹,像是某条小胡同里,凑在一起争执著「谁家占了谁家路」的街坊邻居。
可吵著吵著,长生那尖细的声音忽然叫了一声「不好」,所有声音一并戛然而止,仿佛所有人都被掐住了喉咙。
陈迹疑惑回头,手也放在了鲸刀刀柄上。
下一刻,车帘被人掀开一条小小的缝隙,却见木猴子面具在缝隙后怯生生的看向陈迹。
陈迹不动声色道:「你是?」
木猴子面具下,一个小女孩的声音问道:「陈迹哥哥,咱们这是在哪啊?」
陈迹愕然,便是这个声音,将所有声音都压下去了?
他是第一次在宝猴身上听见这个声音,对方似乎认得自己?
陈迹思忖片刻:「咱们在东华门外,等张拙张大人散班。」
小女孩好奇道:「得多久?」
陈迹呃了一声:「怕是要等很久,他午时才出来。」
小女孩低低的哦了一声:「那你能给我讲故事听吗?」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