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暗算他。」
张夏歪著脑袋:「张大人?还挺客气的。」
陈迹赶忙改口道:「岳丈。」
张夏低头看著信:「你方才看信,是想看看对方给你留了什么信息?」
陈迹嗯了一声:「还没找到,但一定藏著什么。」
张夏低头审视信函,也借著晦暗的月光逐字逐句看起来。
陈迹凝视著张夏脸庞。
他今日大费周折地探查张夏去向,无非是怀疑张夏与白龙的身份。
他不是第一次怀疑了。
第一次在崇礼关外的军市,因为白龙与张夏同样精擅大宁律法、过目不忘,也因为张夏谎称送黑猫为张拙嘱托,还因为张夏知道五猖兵马的秘辛,甚至能认出彗尾旗。
可当时,怀疑的念头刚刚升起来,白龙便与张夏同时出现,又有危机紧随而至,使他来不及多想。
如今他再次怀疑,并不是有了新的证据,只是在都察院监的那段时光,白龙每日带著羊肉包子如约而至,怕他一个人憋疯了,便陪他从早到晚的下棋。
除了张夏,陈迹想不到还有谁会这么做。
另外。
冯先生从不做多余的事情,对方留在固原桌案上的那兜橘子绝不是无意之举,橘子放在那,便意味著对方势在必行。
就在此时,张夏抬头,指著信函最后的落款:「灯下黑,谜底就藏在最显眼的位置,落款的日子不对。今日是嘉宁三十二年腊月十一,可这年礼是昨天送来的。」
陈迹若有所思:「所以,他是在暗示我,军情司在腊月十一便会有所动作。」
张夏想了想:「范围太广,无法笃定他们会对谁下手。」
陈迹摇摇头:「值得军情司如此大动干戈的人物不多,胡阁老、陈阁老、岳丈、陛下,陛下他们见不著,其他人是死是活我们也不必管,守好岳丈就行。」
张夏嗯了一声重新躺回床榻上,放下床帐:「那就拜托了。」
陈迹也躺回地铺上,第二次夫妻夜话结束。
可陈迹还是睡不著。
算算时间,林朝青应该已经抵达景朝,见到自己那位舅舅了,那位舅舅也应该知道自己背弃了军情司的消息。
军情司其他人并不知道他的身份,他这些日子也刻意不去思考这些事,仿佛不去想就不用面对……可该来的总会来。
陈迹转头看著遮得严严实实的床帐,或许自己梦寐以求的家也只是自己的奢望罢了。
就在此时,床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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