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忽然传来张夏的声音:「陈迹。」
陈迹有些意外:「嗯?」
张夏平静道:「别跑。」
陈迹更意外了:「什么?」
张夏在床帐里说道:「我说,军情司盯上你的事情可以一起想办法解决,别一个人乱跑了。」
陈迹沉默片刻:「好。」
……
……
寅时,张府外传来打更人的铜锣声:「晨鸡报鸣,早睡早起!」
五更天。
这是阁臣起床洗漱、吃饭的时辰,他们要在卯时之前赶到东华门外「待漏」,等宫门开了,便先去文华殿批阅奏折和边关急报,等待陛下召见。
陈迹轻手轻脚的起身,不想吵醒张夏。
可他才刚起,张夏也掀开床帐,从衣架上为他取来衣裳披好,站在他面前低头帮他系著绳结与腰带。
陈迹低头,还能闻到张夏发丝间的木槿叶气味,那是宁朝南方用来洗头的物件,将木槿叶揉出粘液洗头,可使发丝干净顺滑。
他好奇道:「你我之间不用这样吧。」
张夏头也不抬道:「以前不也是我给你披甲吗,今日与上阵厮杀没什么区别,就只当是我为你披甲了,换别的日子可没这种待遇。」
陈迹咧嘴笑道:「行。」
张夏为他系完腰带,又帮他理了理领子:「父亲拜托你了。」
「放心,」陈迹点点头,提起墙边的鲸刀出门。
经过东厢房时,他停下脚步,想要问问小和尚从张夏眼里看到了什么。可他犹豫片刻,最终还是没去叫醒对方。
陈迹来到西厢房,低低喊了一声:「乌云。」
三息之后,乌云从门帘缝隙挤出来,跳进他怀里,又抓著衣裳爬到他的肩膀上喵了一声:「难得见你带鲸刀出门。」
陈迹笑了笑:「有备无患。」
来到正堂门前,张夫人正陪著张拙吃饭。烛光里,张拙端著一只小瓷碗喝粥,喝粥时还不忘翻阅手边的奏折。
张夫人见陈迹提著刀来,惊愕起身:「怎么了?」
张拙已然反应过来:「是神机营丢了火器的事?」
陈迹想了想:「密谍司怀疑军情司有人要效仿陆谨,刺杀一位尚书。旁人我不放心,这几天我给岳丈大人当车夫,以免贼人为非作歹。」
张夫人仓皇道:「这可如何是好?」
张拙拉著张夫人坐回椅子上,拍了拍她手背,乐呵呵笑道:「别慌张,有这位女婿守著,没人能把我怎么样。你老是嫌他不学经义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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