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天啊,实在是太恐怖了……”
他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。
顾景阳的脑海里像是嗡了一声断了线一样,刹那间空白一片。
周围的人端着酒杯上前来说着什么,他耳朵却是耳鸣了一半失聪了,什么都听不到。
好半天,他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说那个前辈叫什么?”
“郭亭煜,郭先生的郭,亭子的亭,火日立的煜。”
远方带来故人的消息,是这么猝不及防。
顾景阳从未想过会再次听到他的消息,还是在自己女儿的婚宴上。
可他不愿在女儿的婚宴上失态,只匆匆转身,步伐踉跄地离场。
“我不舒服,先去休息一下。”
林琳没有多问,而是扶着他,陪在他的身侧。
顾景阳苦涩地笑了笑,“你知道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吗?”
“我没想到他已经……”
已经过去快三十年了,顾景阳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。
可听到他的死讯时,心脏依旧控制不住地抽痛,情绪轰然坍塌。
即使分开了,不爱了,他也希望郭亭煜过得好。
顾景阳想起了多年前谈起的理想。
“我最大的理想是成为无国界医生,冲在最前线救人,担负起医者的使命。”
身侧的少年笑声爽朗,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。
“行啊,到时候你当医生,我就到组织里的后勤部,你的一日三餐都要仰仗我了。”
“是是是,那以后就要拜托小郭同志了。”
年少时的理想,变成了昔日的玩笑话。
说的人早就忘了说过的话,听的人却当了真。
“傻瓜,那是我骗你的,我最大的理想是……”
你在身边。
顾景阳的病来得突然又迅速。
整个人像是烧糊涂了一样,梦到了不该梦到的人。
他无意识呢喃着。
“你是来带我走的吗?”
郭亭煜是背对着他的,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到他的周围泛起了一圈金光。
他的声音一如当年,“顾景阳,你对不起我,就不能再对不起西米和林琳了。”
在他的身边,还有一个人。
顾景阳见过,那是在郭亭煜家中的照片里,一个名叫连阳的人。
郭亭煜和他十指相扣,“你看,我的身边也有人陪了。”
“醒醒吧,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”
顾景阳病了很久,久到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书。
是这么多年来熬夜酗酒留下的病根,借着这个契机爆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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