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走廊的相反方向,右耳上戴着一个耳机,右手里攥着一个对讲机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作训服,袖口卷了两道,露出一截前臂。前臂上有一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擦伤,结了一层褐色的痂。
常小北看着他,他在听着耳机里的什么声音,嘴唇在轻轻动,像在默念什么。
常小北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的右脚从地上抬起来,没有悬停,直接踩进了门框里。他的身体从门扇后面完全暴露出来,他没有躲,他也没有时间躲。他跨出那一步的时候,膝盖弯曲,重心下沉,两只手同时伸出去——左手去抓那个人的右手手腕,右手拿着扎带去套那个人的左手。
那个人反应了。
他听到常小北落地的声音——那一步踩到了一条从地面上翘起来的木地板的边缘,木地板发出一声短促的“吱”。他的头猛地转过来,眼睛和常小北的眼睛在距离不到一米的地方对上了。他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急剧缩小——不是因为光线变化,是因为大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“有人-敌人-危险-反击”的整个判断过程。
他的右手从对讲机上松开,手肘往后一收,对讲机从他手里飞出去,撞在墙上,发出哐的一声。他的右拳从下往上朝着常小北的下巴打过来,拳头的速度很快,快到他打完之后才意识到他打了谁。
常小北的头往后仰了一点,拳头擦着他的下巴过去的,拳面上的硬茧刮过他的皮肤,像砂纸磨过木板。他没有躲第二下,他的左手抓住了那个人的右手手腕,右手把扎带套到了那个人的左手手腕上,然后猛地一拉。
扎带的塑料锁扣咬进去了。
那个人低吼了一声,用力挣了一下。他的力量至少是常小北的一点五倍,挣的那一下,常小北整个人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双脚离地了大概零点几秒。但常小北没有松手,他整个人挂在那个人被扎带拴住的左手上,像一条咬住了就不松口的狗。
那个人站起来,想把常小北甩开。他的右拳又打过来了,这次打在了常小北的护肋上——常小北没穿护具,但那个人的拳头打在他肋骨上的时候,他听到了一个闷闷的声音,不是骨头的声音,是拳头打在肌肉和脂肪上的声音。疼,但不是不能忍。
段景林从走廊里冲过来了。
他冲进来的姿势是低着头的,肩膀在前,像一头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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