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门的公牛。他的右手抓住了那个人的后领,左手按住了那个人的后脑勺,把他的头往下一压。那个人的身体失去了平衡,往前栽了一下。段景林借着他往前栽的惯性,把他的身体整个往地上一带。
三个人摔在地上。段景林在最下面,那个人的体重压在他身上,常小北挂在那个人的左手上。段景林闷哼了一声,但他没有松手,他的右手从那个人的后领滑到了他的右臂上,把那条胳膊拧到了背后。常小北趁这个机会把扎带的另一头从那个人的左手手腕下面穿过去,套到了右手手腕上。咔嗒。两只手被扎带锁在了一起。
那个人趴在段景林身上,挣扎了两下,然后停了。不是因为没力气了,是因为他知道被扎带锁住之后越挣扎锁得越紧,手腕上的塑料边缘会切进皮肤里,疼得钻心。
段景林从那个人身下抽出来,翻身坐在地上,喘了一口气。他的脸上有一道红痕,是那个人挣扎的时候指甲刮的,从左颧骨拉到嘴角,没破皮,但红了一条。
常小北跪在地上,右手还攥着扎带的尾部,手指在抖。他的肋骨上被拳头打到的地方开始发热,不是热,是疼,疼痛在慢慢从撞击点向四周扩散,像一滴墨水落在宣纸上。
段景林看着他。灯光从走廊里透过来,把常小北的半张脸照得很亮,另外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他的颧骨上那一小块擦破的伤口又裂开了,渗出一点血。他张着嘴喘气,嘴唇干裂,下唇中间那道小口子也渗着血。
段景林说:“你抓住了。”
常小北说:“嗯。”
段景林说:“你说你以前只会在别人背后跟着。”
常小北低头看了一眼被扎带锁住的那个人。那个人趴在地上,侧着脸,一只眼睛看着常小北。那个眼神里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不甘,是一种很平静的、审视的、重新评估的目光。他看着常小北,好像在说:你是谁?你刚才做了什么事?你怎么做到的?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?
常小北看着那个人的眼睛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快,收得也快,像闪电一样,啪地亮了一下就灭了。
他说:“我现在也不在谁背后了。”
段景林站起来,把那个人从地上拽到墙边靠好。那个人靠着墙坐着,两只手被扎带锁在背后,动弹不得。他的耳机从耳朵上掉下来了,挂在肩膀上,耳机里还在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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