缝隙,然后找到一根枯树枝,开始仔细地修起了轮廓。
“那年,我好不容易刻了张你的脸,”舒晚边刻边诉说,“却在看见下楼的一霎,差点没一掌把雪脑袋给拍掉!”
“……”孟淮津扬着唇笑。
她最后把雪人脑袋给抹平了,他看到的时候,什么也没有。
“今天,我重新刻一个,让你见识见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舒大记者!”
舒晚笑得神采奕奕,用手把雪面揉得光滑圆润,眉骨、鼻梁、下颌线一点点勾勒出来,连下颌那道浅浅的弧度都复刻得分毫不差。
孟淮津垂眸注视,看她认真地把雪人眉眼雕得凌厉分明,鼻梁高挺,唇线抿成惯常的冷硬模样,连额前碎发都用小冰碴细细摆出几缕。
“……”他低笑一声,“我有这么凶?”
“您本来就凶。”
舒晚眼尾弯着,说着又伸手,捏出两道利落剑眉。
大功告成,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孟淮津,立在雪地里,冷硬又规整。
侧眸对上真人深邃的眼睛,她又补充:“但你也是最好的。”
孟淮津伸手脱了她的手套,把她有些冰凉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,往羽绒服口袋里带了带。
“你也好,舒晚。”说得无比虔诚。
远处,两个小团子还在追着打雪仗,笑声脆生生撞碎在风里。
近处,红梅覆雪,舒晚被他的灼灼目光盯得脸颊发烫。
孟淮津两手放进衣服口袋,同她十指紧扣。
两人静默着往前走,往前走——
爱人在侧,儿女嬉闹——多么寻常又平凡的一天,多么难能可贵的一天。
“好安静呀,不说点什么吗?老公。”舒晚笑嘻嘻看向他。
难得听见这声称呼,孟淮津剑眉微挑。
这里不是起点,也不是终点,该对她说点什么呢?
——她是星,亦是光,照亮前路的,终是她的坦荡与滚烫。愿她于人海中奔忙,做个随心而行的姑娘。
孟淮津的瞳底映着她始终明媚的笑颜:“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?”
那没有。
舒晚在想——这位她从年少时就为之倾心的男人,如此绵绵意境,她又该对他说点什么呢?
雪天一色,她悠地跑到他的前面去,面对着他,倒着走,笑盈盈的瞳底映着男人凌厉却又难掩温柔的眼角眉梢。
舒晚蹦跳着踩地上的影子:“看,阳光下有两道影子,一道是我的,另一道,也是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你是属于我,所以这两道影子都是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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