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抄时,军警翻箱倒柜,竟未曾发现。后来她设法回去过一次,冒着巨大风险取出了那小匣子和几件不起眼但易于变卖的首饰,正是靠着这些,她们母女才撑过了最初最艰难的日子。那匣子,她一直不敢打开,更不敢带在身边,而是另寻了稳妥之处藏匿。
难道,赵坤是听到了什么风声,为了这个匣子而来?林氏的手心沁出冷汗。若真如此,她们母女的处境,远比想象中更为凶险。齐家的庇护固然可贵,但齐老爷远在海外,啸云那孩子再早慧,终究年少,能否应对赵坤那般老谋深算的豺狼?
她吹熄了油灯,在黑暗中紧紧搂住女儿单薄的身体,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丝对抗未知恐惧的力量。必须更加小心,更要尽快让莹莹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。她暗自决定,从明日起,除了学堂的功课,她要开始悄悄教导莹莹一些旧时世家女子必修的礼仪、算账、甚至是一些隐晦的察言观色之道。乱世求生,尤其是她们这样的身份,多一分本事,便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。
江南,杏花村,次日清晨。
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村庄,河面上水汽氤氲。阿贝早早起床,帮着王氏生火做饭,打扫庭院。莫老憨已经扛着渔具出了门,准备赶早潮下网。
“阿贝,一会儿去村塾,把这几个鸡蛋带给先生。”王氏将煮熟的鸡蛋用布包好,塞进阿贝的书袋里,“先生学问好,肯让你旁听,咱们要懂得感恩。”
“嗯,我知道,娘。”阿贝乖巧地应着。村塾的董秀才是个落魄的老秀才,为人却和气,见阿贝聪颖好学,便破例允许她在不影响正式学生的情况下在窗外旁听,偶尔还会指点她一二。这在重男轻女的乡下,已是极大的恩情。
去村塾的路上,要经过村里唯一的小石桥。桥下,几个早起洗衣的妇人正在一边捶打衣物,一边闲话家常。阿贝路过时,隐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……莫老憨家那个阿贝,真是越长越水灵了,不像咱们乡下娃。”
“可不是,那通身的气派,我看比镇上的小姐都不差。”
“听说不是亲生的?是捡来的?”
“嘘!小声点!莫家两口子疼得跟眼珠子似的,可别瞎说。不过……当年捡到的时候,据说身上有块好玉,怕是来历不简单哩……”
“啧啧,这要是哪家大户流落的小姐,以后说不定就飞上枝头变凤凰喽!”
“那也得找得到才行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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