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缎面上,绣着最后几片梧桐叶。闻言,她只是微微抬了下头,露出半张侧脸。肤色是健康的蜜色,额头光洁,鼻梁挺直,嘴唇抿成一条专注的线。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旗袍,袖口挽起,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。手指纤长,却并不显得柔弱,捏着细如发丝的绣花针,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。针尖起落间,一片边缘微卷、叶脉分明的梧桐叶便渐渐成形,颜色从叶心的黄绿自然过渡到叶缘的焦褐,仿佛能闻到秋日阳光晒在叶子上的干燥气息。
“周姨过奖了,不过是照着画样子绣,熟能生巧罢了。”阿贝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点江南水乡的软糯口音,语气却干脆利落。
“熟能生巧?”周娘子一拍大腿,“你这巧,可巧到天上去了!咱们绣坊这次能不能在顾家的赛绣会上露脸,可就全指着你这幅《百鸟朝凤》了!”她搓着手,兴奋得脸上泛红,“顾家老太太大寿,办的这场赛绣会,沪上稍有点名头的绣庄都会拿出看家本事。咱们‘锦霞’能不能闯出名堂,跳出这老城厢,就看这一搏!”
阿贝落下最后一针,剪断丝线,轻轻舒了口气。她直起身,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。动作间,颈侧一根褪色的红绳滑出衣领,绳下端系着半块玉佩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那玉佩质地温润,是上好的和田白玉,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,只是边缘并不圆滑,像是从整块玉上硬生生掰开的一半,断口处有着天然的起伏。玉佩在她蜜色的肌肤映衬下,更显莹白。
周娘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半块玉佩吸引了一瞬。她不是第一次见了,阿贝来绣坊做学徒虽不过短短两月,但这姑娘干活拼命,天赋惊人,更难得的是身上有种不同于一般小家碧玉的爽利劲儿,周娘子很是喜欢。这玉佩阿贝贴身戴着,显然是极要紧的东西。周娘子早年也是在大户人家帮过工的,隐约觉得这玉佩的形制和雕工不像寻常百姓家能有,但阿贝说是家传的,她也不便多问。这乱世里,谁还没点不愿提及的过去呢?
“阿贝,这活儿赶完了,你也好好歇两天。工钱我加倍算给你!”周娘子豪爽地说,小心地将《百鸟朝凤》台屏移到一旁准备好的锦盒里,“等赛绣会的消息!”
阿贝笑了笑,那笑容明朗,冲淡了她眉眼间常有的那份过于专注的锐气:“谢谢周姨。”她低头,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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