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很像是在借周记布庄这个壳子洗钱。而赵坤一个军政要员,哪来这么多需要洗干净的钱?
除非这些钱本来就见不得光。
“我记得你说过,令尊莫隆先生当年被诬陷的罪名是‘通敌’。”阿贝放下茶杯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所谓通敌,总得有个收钱的证据。赵坤当年栽给莫先生的罪名,应该就是‘收受敌方贿赂’吧?那笔钱是怎么走的、经过哪些账户、最后流向了哪里,如果经手的人没有清理干净,说不定还能翻出旧账来。”
齐啸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他不是没想过这个方向,这两年他暗中翻阅莫隆案的卷宗,一直觉得证据链条里缺了一环——赵坤当年拿出的所谓“通敌信件”虽然字迹相似,但纸质和墨迹都不太对,这让他怀疑是伪造的。可他始终没有往洗钱这条路上去想。不是想不到,而是不敢想。因为要查洗钱,就得在沪上商界的庞杂交易里找出那条见不得光的暗河,那无异于大海捞针。
如今阿贝却把这根针递到了他面前。
“周记布庄可能只是洗钱链条上的一环。”齐啸云的思维迅速接上了阿贝的逻辑,语调也跟着沉了下去,“但赵坤做事向来谨慎,直接追查周老板的账本,只能抓到外围,碰不到核心。我们需要更多的切入点。”他将信纸翻过来,手指点在一条记录上,“你刚才提到那家苏州的皮包商行,如果不止周记一家在跟它做假交易呢?如果赵坤手里有十几家甚至几十家这样的商行,分散在不同的城市,分属于不同的行业,但最终都通过同一套账本体系来周转资金呢?”
“那说明他手下一定有个管总账的。”阿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这个人负责把几十家商行的假账做平,让外人查不出破绽。只要能找到这个账房,就能顺藤摸瓜,牵出整条洗钱链。”
“而这个账房,一定在沪上。”齐啸云接上她的话,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,“因为赵坤不可能把总账交给外地的人管。管账的人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,随时听候调遣。”
两人的思路一碰撞,书房的空气都变得灼热了几分。阿贝看着齐啸云在桌上摊开一张沪上商界人物关系图,开始用铅笔在上面圈出赵坤名下所有的关联企业和商行,动作利落,思维清晰,每一个判断都有据可查。他边圈边解释——这个米行跟赵坤的副官有姻亲关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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