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道理,哪一种针法用在什么位置,哪一根丝线该配哪一种底料,都有讲究。
“你娘是个有天分的绣娘。”周师父有一次这样评价,“她教你的东西都是对的,只是不够系统。就像一个人会烧一手好菜,但不知道每道菜为什么要放那些佐料。你的底子好,缺的只是点拨。”
贝贝点点头,把这句话记在心里。
但她没说的是,这幅“凤鸣朝阳”确实难。最难的不是凤凰的羽毛,不是梧桐的枝干,而是整幅作品的气韵——那只凤凰要绣出“一鸣惊人”的气势,要让人站在绣品面前,真的能感觉到凤凰振翅欲飞的那一刻。
为了找这种感觉,贝贝连续三天绣了拆、拆了绣,手指被针刺得满是针眼,眼睛熬得通红。终于在第四天深夜,她找到了——那是凤凰脖颈处一组逆羽的绣法,用极细的短针层层叠压,在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动感。
“成了。”她喃喃说了一句,然后趴在绣架上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早上,阿珍来送早饭时,发现贝贝趴在绣架上睡着了,手里还捏着绣针,而绣架上的凤凰脖颈,在晨光中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。
阿珍悄悄退出来,去跟周师父报告:“师父,那丫头昨晚又熬了一夜。凤凰的脖子绣出来了,我瞧着......比沈绣娘的手艺也不差。”
周师父正在喝茶,闻言放下茶杯,沉默良久才说了一句:“这孩子,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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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沪上的另一头,齐家商行的账房里,齐啸云正对着一本泛黄的卷宗皱紧眉头。
这是一本十六年前的旧账册,记载着齐家商行与莫家当年的几笔生意往来。从账面上看,一切都规规矩矩,进货出货对得上数,银钱往来有据可查。可齐啸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翻到其中一页,上面记录着一笔“代运货物”的款项,金额不大不小,货物品类标注含糊,只有两个字——“杂项”。
这笔账,在正常账册里不会引起任何注意。
但齐啸云之前翻查父亲留下的私人笔记时,隐约看到过相关的记载。父亲在笔记里提到,当年莫隆出事前三个月,曾托齐家商行代运过一批货物去天津,货物内容父亲写得隐晦,只用了一个“慎”字标注。
“杂项。”齐啸云用手指敲着那个词,脑中飞速转动。
如果这批货物真的只是寻常杂货,父亲为什么要用“慎”字标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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